一名仙人掌握的力量越纯粹,其释放的术法也就越强,实力自然也越强。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易懂的道理。 因此,从仙界诞生之初,就一直有人在研究如何让自己掌握更为纯粹的仙力。 经过不断的论证与修行,仙人们也得出了一个结论:纯净的仙力,是仙人无法掌握的! 只因为哪怕仙人的身躯再纯粹,也终究是身躯,无法完整的保留纯净仙力。 哪怕是将这世间最纯粹的仙力直接灌注进身躯中,那仙力也会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后,被污浊些许。 “你的意思是,这是件不可能达成的事情?” 听着对方的叙述,贺繁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按说那神尊塑足有七十二座,且玄气也说了,这玩意是会世代相传的。 这就证明了获取这传承的条件,并不是无法达到的。 “非也,您且听我继续说下去。” 难得可以在他人面前装一下博学,这男子倒是变得分外话多。 他所言的这些,只是在表达一个观点,那就是仙人的身躯,是没办法保留纯净仙力的。 换句话说,是有一些体质,可以直接保留纯净仙力,并且通过修炼,可以不断提纯自己体内的仙力! 但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导致修行进境会变得十分缓慢和艰难,难度甚至比寻常仙人难上数十上百倍。 当然,这同时也会让修炼者拥有远超同境修士的实力,甚至在仙人这实力差距如此大的境界中,也能够有越境对敌的实力! 但这般诱惑,也很少有人去追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仙人有劫数。 尽管寿元无虞,但修炼进度的缓慢,就代表了需要承受足够多的劫数,方才能够到达突破的境地。 这等情况之下,除非那等自傲到了极致的天之骄子,基本不会有人去追寻。 “不过说起来,咱这南方仙域往东去,接近东方三州的那边有个叫做九仙宫的宗门就专门修这纯净仙力来着,若前辈想修炼,大可前去求取方法。” 说到这里,这男子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不过那宗门听闻是妖仙共存,其中的人性子一个比一个古怪,您恐怕很难求到您所需要的东西。” “九仙宫?” 贺繁没理会对方的话语,而是重复了一下那个宗门的名字。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修行界之中,曾经救过一条名为白雪的蛇。 那条蛇当时渡给了自己一缕阴阳气,让自己可以在修行界之中,使用仙力。 凭着那仙力,贺繁也成功的度过了不少困局。 而那条蛇在飞升上来之前,就曾说过,若有朝一日贺繁能够抵达仙界,就去九仙宫找她! “前辈?” 看着贺繁沉思的模样,男子略带焦急的喊了一声。 严格来说,他这也不算教贺繁修炼纯净仙力,贺繁若不将拂尘交还给他,似乎也合规矩。 听着对方的呼喊,贺繁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对方点了点头:“嗯,你这也不算是教会我修炼出纯净仙力,再给我一样赔礼吧。” “您且拿好,此为我父亲给我的护身符印,一旦激活,便能释放一击金仙境的攻击!”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将自己的护身符印取了出来,生怕贺繁反悔。 按说他完全可以拿着这符印来攻击贺繁,但他不敢赌。 之前贺繁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奇特之处,让他不确定自己用这符印能不能解决了贺繁。 若是不能的话,恐怕凭着自己,是没办法再将拂尘拿回来了。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将这玩意送给贺繁赔礼,反正自己父亲疼自己得很,没了护身符印再要就是!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巴掌大小的符印,贺繁做出一副勉强接受的神情,抬手将之给接了过来。 而后,他才轻轻挥手,腰间储物袋飞出,化作一道裂缝。 紧接着,那拂尘便从其中飞了出来。 刚一出来,便直接飞入了那男子的手中。 虽说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但这失而复得,还是让这男子心情激动不已。 他仔细确认了一下,发现拂尘并未有任何损伤后,才恭敬的对着贺繁抬手一拜。 虽说现在他心下的第一想法,是直接用拂尘把贺繁收拾了。 但对方能收走第一次,就能收走第二次,索性他也就不招惹贺繁了。 这一幕,若是让他家里人看到,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 可以说,贺繁是这男子从小到大,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有些畏惧的人…… “好了,你就莫要拿着这宝物在外边乱逛了,再招惹到什么人,对方可未必会像我这般好说话了。” 贺繁抬起手,对着这男子挥了挥。 这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下暗道也就是你不知道我慕容家的厉害,才会这般,换了其他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走这拂尘啊! 不过想归想,面对着贺繁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应了一声后,便身形闪动着向这天轨山脉之外而去。 贺繁抬起手,装作在汲取混沌之力一般,只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对方的身上。 一直到一炷香之后,确认了对方真的离去之后,他身躯才骤然一软,直接躺在了原地。 这般剧烈的消耗自身仙力,已经让他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对方若再晚些离去,都不用动手,那混沌之力就能将贺繁的身躯给吞没了! 半晌,贺繁才盘膝端坐在了原地,开始运功恢复了起来。 这一次,他足足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让自己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恢复巅峰之后,贺繁的身形也随之消失在了这天轨山脉中。 重新恢复了真正的肉身,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贺繁很是舒畅。biqubao.com 他如今脚下踏着祥云,一路向着东方而去。 这正好也是回灵霄门的路途,同时也顺带去那九仙宫看一看。 对于外人而言,恐怕真如那男子所说,进入九仙宫无法求到功法。 但有着白雪在,贺繁估摸着只要自己开口,那白雪就会将功法交给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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