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离去,贺繁的身形也化作流光,直冲天际。 转眼,他已是到了数千米的高空之上,在这里向下望去,便能清晰看到周遭的地形地貌。 只是看了几眼,他就确认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距离那天轨山脉所在,应当是不远。 从那位前辈处得来的信息,天轨山脉周遭都会生长一种特殊的树木。 那是因混沌之境能量倾泻而产生的奇特树木,体型并不大,但形制特殊,树叶是暗紫色的,对修行有些许益处。 他脚下那江面两侧,便有零散的天轨树存在。 越靠近天轨山脉,天轨树自也越多。 依着这规律,贺繁开始向着东侧前行。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贺繁下方的江河平原,也随之开始有了起伏,化作成片的山峦。 正在观察着天轨树分布,以确认前行方向的贺繁速度在到达此处后骤然一缓。 一种奇特的威压从前方高空传来,遍布周遭,这不仅让他的前行速度变慢,且所消耗的仙气也开始成倍增加。 为了保持巅峰状态以面对接下来的种族转变,贺繁不得不开始放低身形,由千米高空,降到了百米。 并且随着前行,他所处的高度也一降再降。 数十里后,贺繁几乎已是贴着下方山林的树木顶部飞行了。 他身下这片山脉,全都是天轨树,已经无法再看到其他任何植物。 身为先天之灵,那类似于身处混沌之境中的舒畅感,也随着前行开始逐渐浮现。 在他的前方,有着两座直冲云巅的高山遮挡住了视线,两山之间,有着一道细小的缝隙,可以穿行而过。 而这两座山,正是这天轨山脉的入口。 到了这山前,已不能再施展飞行术法。 汹涌的混沌乱流,近乎实体化的环绕在这两山之间,哪怕贺繁身为先天之灵,这等乱流也是会对其造成伤害的。 好在两山间的缝隙算不上高,沿着山脚下的山道向上行了几分钟后,贺繁的身形也出现在了那缝隙处。 “震撼……” 他昂着头,看着天轨山脉内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直至此刻他才明白了,此地为何被称为天轨山脉。 只见这天轨山脉的上空,已不见外边的蓝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空,隐隐能够看到其中有星辰闪烁。 而这片天空并非是圆形或是覆盖整个天轨山脉,而是如一道裂痕般,横亘在了整个山脉的中央天空。 所有星辰,都随着那裂痕,不断的环绕着,如这裂痕便是星轨般。 那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境的力量,也是由这裂痕之内吹拂而出。 贺繁所在的这两山间的位置,从内部来看,算得上高点。 许是混沌之境的威压太强,天轨山脉内连百米高山都鲜有,都只是一些低矮的土峰。 当贺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避开了周遭混沌气息向前再行了一段路后,他也才看清了整个天轨山脉的全貌。biqubao.com 这天轨山脉占地极广,最外围都有这等高山围绕,再向内些,便是那些接连不断的低矮土峰。 最中央的位置,也就是那条天轨的下方,则被一团浓重的紫色雾气包裹,无法看清。 贺繁需要到达的,也正是那团雾气的中心! 身为先天之灵,虽说无法免疫这等狂乱的混沌气息,但其中的威压,贺繁是能够免疫的。 确认了自己需要到达的位置,他脚步轻挪,身形如幻影般,钻入了那群峰之间。 虽说下到下方后,连贯的土峰会遮挡住视线,但天空那道裂痕,就如路标般,为贺繁指引着前行的道路。 站在两山间时,中央位置看着不远,但贺繁也花费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到达了那团雾气的下方。 如今他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缓坡,身后是一个土峰,前方则是被雾气包裹的中央巨峰。 他没急着前行,而是站在原地,调动体内仙气,将透法明镜之力激活。 片刻后,贺繁双目之上,便覆盖上了一层如透明结晶般的细小屏障,那是现在的他激活透法明镜后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再看那雾气,仿佛已不再是雾气般,而是一团团混沌之力糅合在一起的棉花般。 按着那位妖域中的前辈所言,转换种族,是需要承受极大的苦痛的,且转换完成后,便再也无法免疫混沌之境的威压,只能依靠本命法宝来保护自身周全。 因此在攀上眼前这座高峰前,贺繁仔细的确认了一番透法明镜是处在随时可激活的状态后,他才脚下一踏,沿着那斜坡向上,钻入了那团混沌之力中。 出乎贺繁意料的是,这中央山峰也并不高,甚至相较那些土峰而言,还要更矮上些许。 不过这中央山峰的峰顶极为平整,也很是宽敞,就如同平地般。 中央的这团混沌之力并不似外围的那些混沌之力般狂躁,处在这其中,让贺繁有一种极为舒畅的感觉,仿佛是来到了最适合自身的环境中。 这里的天空也已经被混沌之力遮蔽,贺繁依着进入之时的方向,向着最中央的位置行去。 一路之上,能够看到不少散落在这其中的骸骨,那都是些想要入这其中冒险的修士。 能够在这等境地留下骸骨的,其修为至少也是金仙境左右。 这些尸骨也让贺繁的警觉性提到了最高,待他转换完了种族后,他恐怕也得面临这些人生前所遭受的一切! 前行了约莫千米之后,透过雾气,贺繁已经隐隐能够看到在前方,有一根石柱的影子。 再向前些许,一根通体如紫水晶,但更为坚固澄澈的石柱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石柱之上,还有着一道道似是符文,又似能量堆积而成的无意义图案在显现着。 在那位前辈的口中,这根石柱便是曾经的衍仙神柱,仙界的一切,皆是由此开始衍化而出。 而在这上方,也有着仙界内所有种族的本源之力,接下来他所需要做的,便是靠近这石柱,将自身属于先天之灵的力量注入其中,而后置换出所想转变种族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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