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众人恢复平静,那宗主才面带笑意的对着贺繁招手道:“好了,我便先带你回去吧,接下来大家比赛继续。” 说话间,他也没等贺繁点头答应,便朝着贺繁挥了挥手。 贺繁根本无有任何抵抗力,就那般十分自然的随着对方挥手,被对方给强行带走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来到了自己所在的那洞府之前! “里边可还有你的东西要带回去的?” 那宗主站在贺繁身侧,话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柔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此刻贺繁的警惕已经提升到了极限,以对方的修为,若真想要给自己留下点什么暗伤,可是轻而易举的! 但贺繁也并不惧,只是朝着对方拱手道:“没了,我没有将自己的东西留在他人地盘的习惯。” 说话间,他还将自己的那枚参赛牌给取出,朝对方递了过去。 这宗主抬手接过之后,手中也多出了一个药瓶,递给了贺繁,那里面,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上云丹了。 只是就在贺繁抬手接过药瓶的刹那,这宗主却猛然伸手,握住了贺繁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强悍的神识便顺着贺繁的身躯之内扫了进去! 不过在贺繁的神隐术下,他除了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贺繁释放出来的那属于地仙境中期的修为之外,便再无所获。 在他的神识之下,眼前贺繁这身体,就宛如空壳般,根本无法探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宗主大人,您这么做,似乎是有些不好吧。” 看着对方面色逐渐僵硬,贺繁也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你这是何等术法,怎可能隐藏得如此之好?” 对方上下打量了贺繁几眼,面色也微微有些惊奇。 贺繁微笑着摇了摇头:“若阁下想知晓,不如去问我门门主吧。” “今日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将我宗的夺魂步给偷学了?” 这会这宗主对于贺繁的语气也开始逐渐客气了起来。 尽管贺繁仅是地仙境,但其身上种种神奇之处,他自问若是自家弟子,待遇也绝对不下于古雷。 这等情况,若他真对贺繁做些什么,唯一的结果就是与灵霄门交恶。 他还没昏到因为贺繁这么一个人,就立起一宗敌人的程度。 “宗主请放心,只是我的一门术法而已,我并非真的学会了,只是可以模仿眼前所见的术法,并且条件很是苛刻,现在你让我再现也不可能了。” 贺繁面带着笑意,对着对方朗声道。 他早已想到对方会询问此事,因此在对方出现的刹那,他就已经编织好了相应的记忆,存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果不其然,此刻这宗主也没能察觉出贺繁有半点说谎的迹象。 “如此便好,你去吧,日后也莫要再来了,你这等实力,参与争仙会并无争仙的意义。” 这宗主此刻也稍稍放了心,对着贺繁摆手送客。 听着这话语,贺繁默默挑了挑眉,看样子这上云宗也并不是无脑的好战。 自己那惊天一棍,目前看来,金仙之下应当足以横扫,参与这争仙会的确是有些欺负人了。 如今自己已经得了上云丹,对方态度也算是不错了,贺繁自不会再得寸进尺,点头应声之后,便脚踏祥云,向着岛外而去。 离开了上云宗后,贺繁才掏出储物袋,朝着下方山中甩去。 几乎同时,那储物袋便化作了一枚石子落入了山中草丛内,他也在这一刹进入到了天道核心之中。 “嗯,您进来是有什么事……” 正在休息的玄气看着贺繁进入,笑着打着招呼。 然而下一刻,贺繁便身躯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惊天一棍对他而言透支太多了,尤其方才还一直强撑着状态不敢放松,此刻他直接彻底昏迷了过去。 玄气犹豫了一下,身躯向着贺繁靠了过去。 很快,他脸色便是一变,整个身躯瞬间散开,化作了玄气本状,笼罩在了贺繁身躯之上。 这一次昏迷与之前不同,由于神识足够强悍,之前即便是昏迷,贺繁隐隐之间也还是有着感知的。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没有了半点知觉,一直到许久之后知觉回到了自己身躯之中,他才恍惚的在天道核心中坐了起来。 身躯才刚刚端坐起来,一股强烈的撕裂感便从他的身躯之上传了出来。 尽管仙气已经全数恢复,但那种感觉,却仿佛整个身躯都将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这是……发生了什么?” 贺繁抬眼看向身侧,只见得玄气较之之前,看起来更为虚幻了些许,似乎也有些虚弱。 听着贺繁的话语,玄气回了他一个苦脸:“这话应该我来问您吧?” “啊?” “您原原本本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一遍吧。” 玄气舒了口气,同样端坐了下来,坐在了贺繁的身侧。 尽管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看着玄气这架势,贺繁也知晓恐怕是有大问题了。 他思索了一下,便从自己前往那猴子死亡的地点开始,一直到他进入这天道核心内昏迷的全过程都给说了出来。 “您说的那惊天一棍……是那猴子的全力一击吧?” “对,威力十足,即便以我如今的修为,一旦用出来,金仙境之下应当无人能够抗住。” “难怪……您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啊……” 玄气苦着脸,叹息了一声。 紧接着,也不待贺繁再开口发问,他便将贺繁进入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贺繁那并不是昏迷,而是肉身解体! 若非玄气花费了自己如今仅存的可用的玄气来维持,现在的贺繁肉身应该已经彻底散了。 尽管贺繁不会真的死去,但依靠他带着的这点天道核心,再帮他塑造出来的肉身,恐怕最多也就只有化虚境修为,且他的所有修为都将全数丢失! “肉身解体?!” 贺繁眉头一跳,突然好像明白了这次昏迷为何会彻底没有意识,且醒来会这么疼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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