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那金色屏障之外。 如今远远的看向那屏障,已经看不到半点金色了。 并非是屏障上的金光消散,而是密密麻麻的虫群已经将那屏障给覆盖住了。 这附近的妖族内,恰好有个虫族。 这传承不光内部,外边也是没给丝毫提示。 虽说时至今日,这屏障的能量已经不算强,只要集合数名金仙境妖族便能破除,但却无人想那么做。 这等难得的传承,若是被他们以暴力破开而失效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你们的虫群有用么,这爬了半天了,实在不行就闪开,我们起码还能找找传承入口!” 一个面色凶恶的金仙境妖族紧皱着眉头,对着前方一个头上长着两根触须的妖族老者喊道。 那老者回头望了他一眼,而后平静的说道:“此乃我族变种的觅仙虫,只要这传承不是没有入口,便能察觉出来。” 听得他这话语,其余几族金仙也没了反驳的词句,只能静静等待了起来。 与此同时,传承之内。 贺繁的手掌已经握住了那根铁棍,几乎在他手掌触碰上去的同时,那铁棍上的铁皮顷刻脱落,反向缠绕上了他的手臂。 顷刻间,他伸出的右手就已经化作了一片银白的色泽,宛如金属手臂般。 同时,一道道仙光开始从那些金属之上溢散而出,隐隐间,似乎还有符文显现。 好在这个过程贺繁并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只是能够察觉到这金属之内,正不断的向外溢散着能量。 这能量并非仙气,也没有达到混沌之境中的能量的等级,更像是介于仙气与那混沌之境中的力量中间的能量。 贺繁清楚,这便是先天之灵的力量了。 这些力量并没有自己的灵智,只是鲁莽的向着贺繁体内冲进去,可贺繁偏偏又无法将之吸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猴子不会真傻到不管传承者是谁,直接粗暴的灌注力量进去吧? 正在贺繁思索的时刻,他整个识海顷刻如遭雷击,有着一股讯息开始向着他的识海内涌动了进来。 他没能记住太多,只记住了一些关键信息。 这些关键信息便是各种各样的操控手诀。 这一刻,贺繁也明白了这传承的真正用途。 他吐了口气,双手交叉,分别掐出一道不同的手诀,而后以那铁片之内溢出的能量驱动,向着天空之上点去。 外界,随着贺繁这一点,整个传承也发出了一道轰隆声响。 那遍布在金色屏障之外的虫群轰然散开,稍微慢一点的直接被金光震得掉落向下方,已是死了! 那老者面带着傲意,拿出了一个口袋,漫天虫群发出嗡嗡声响,全都钻入了袋子中。 随着虫群的离开,金色屏障再度浮现,在那金色屏障的中央,也多出了一条可以通行的缝隙。 “我说过,我族觅仙虫不可能失手!” 他带着傲意,率先领着族人入内。 一时间,周遭围绕着的妖族全都争先恐后的冲入了传承内。 这些妖族都是有金仙带领的,他们能够察觉出这传承内没什么风险,因此才会这般进入。 这传承的开启,引来了周遭足足七个妖族,各自带队的长老连同弟子,足有近百妖族之多,最弱的,也是地仙境巅峰,半步仙君的修为! 一如之前贺繁到达此地一般,这些妖族也全都懵了。 “老儿,把你那觅仙虫再拿出来试试?” “哼,你等就想着坐享其成?不拿出足够的资源来交换,我族觅仙虫是不可能再放出来了!” 那老者哼了一声,方才是为了进来,现在再白干,他可就不乐意了。 其余几族金仙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妥协之色。 此地所散出的传承威压,绝对非同小可,为了能够进入真正的传承哪怕是付出点代价,他们也愿意。 也就在这时,那端坐着的贺繁双手手诀一变,变换成了另一个姿态。 紧接着,那已经开启的传承屏障骤然合拢,地上那些已经化作了寻常金铁的兵器也开始了震颤。 与此同时,周遭的金色屏障上开始分化出丝丝缕缕的光芒,朝着那些兵器缠绕而去。 “怎么回事,这是传承真正开始了?!” “这传承到底要怎样才算通过考验啊?” “不要心慌,坦然面对,总会知晓的!” 一道道略带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这些妖族权当这些是考验的一部分了。 随着那些兵器附着金光悬空而起,一道道金色的人影也出现在了那些兵器的位置上。 这些人影无法看清面容,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不过每一个,都有着至少地仙境的修为! 传承中的贺繁再度抬手,手指翻飞如同操纵着木偶一般的动了起来。 无数金色人影持着各自的兵器,开始向着那些妖族进攻而去。 如今贺繁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传承之外的场景,那些金色人影,也全是由他操控的。 眼前这一切,似乎是那猴子临死之前所面临的场景,贺繁要做的,便是将这些入侵者全数铲除。 若是做到了,就算是完成了这猴子的遗愿,可得传承。 便是做不到,也不过是与其记忆之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同样可以获得传承。 眼前这传承,甚至都有可能不是那猴子自己布下的,而是其濒死之时,自身的意志凝聚而成的! 贺繁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够在自身不知情的情况下,布下如此大阵。 但现在他也无暇去想了,即便有着那铁皮留下的力量来分担压力,但这对于元神的消耗,也是极为巨大的。 外界,整个妖族已经乱做了一团。 无他,只因为这些金色人影,用的全都是以命换命的招式! 可偏偏这些金色人影还不会被杀死! 实力稍高一些的还好,那些地仙境巅峰的妖族,这会一个个都已是满头大汗。 “老儿,这传承不是你们觅仙虫找进来的么,快想办法!” “老夫哪有什么办法!” 那老者也沉着脸,怒声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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