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贺繁停下身子之后,他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玄妖城中,原本就居住着数以万计的妖族,加之近日即将举行的夺宝大会,整个玄妖城内更是妖族众多。 那嘈杂的程度,甚至让方才走在玄妖城中的贺繁不得不闭去听觉,免受影响。 可现在周遭却是安静得不像话,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妖族都去哪了?! 待到贺繁神识释放而出,他才惊觉,这周遭的确没了哪怕半个妖族的踪迹。 他尝试着解开自己的嗅觉限制,果不其然,连同那让他难以忍受的妖族腥臭味,都已经消散一空。 这绝不可能,哪怕妖族在这一瞬间全数离去,他们留下的气味也不可能这般迅速的散去。 幻术? 可要知道,贺繁乃是天道化身,天道,本身就是真实。 对于绝对的真实释放幻术,是不可能生效的! 正当贺繁思索着会不会是那金仙妖族出手了的时候,一道淡青色的能量开始在他身前不断汇聚。 他紧皱眉头,那化作手环戴在手上的心意剑也随之微微颤动,只要稍有不对,就会出动。 只见得那能量逐渐汇聚,最终竟然化出了一双满是疲惫的眼睛。 那双眼看向贺繁,一道恭敬的声音也随之传入贺繁脑海之中:“如若我没有看错,阁下应是天道化身吧?” “你是何人?” 身份被瞬间拆穿,贺繁尽管心有震惊,但还是强忍着那感觉,反问了一声。 “在下乃玄妖族玄气,倒不是人。” 那声音与这双眼一般,充斥着疲惫,仿佛已经很累了。 玄妖族玄气? 贺繁一愣,随后便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是了,要知道妖族基本都是各种兽类修炼所化,再不济,也是一些花草树木,甚至顽石之类的东西。 而他们的种族,也都会以成妖之前的种族命名。 比如一头牛成了妖,他便是牛妖,这一点,妖族自己也在用,是不会有错的。 但这玄妖族,却不是任何的种族,甚至都不是一个具象的名词。 看样子,恐怕玄妖族便是由眼前这玄气所化。 可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贺繁心头带着疑惑,没再做声。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那自然会对自己把一切都说清楚,他倒不急着发问。 “施展这术法实在太过繁复,还望阁下来我玄妖族祠堂一叙,阁下放心,我对你并无恶心,之后也必当有所回报。” 那声音愈发疲惫,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只剩了一点气声。 紧接着,一道造型奇特,如飞镖般的令牌骤然从虚无中飘出,落在了贺繁的手中。 周遭一切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下。 随即那嘈杂的声响再度传入了贺繁耳畔,他感知中先前消失的那些妖族,也全都回来了。 这是何等神通,竟然如此神奇! 贺繁心有震惊,这等神通,竟然连他这天道化身都毫无防备,玄奇至极。 他抬起手,那令牌依旧处在他的手中。 思索了一下后,贺繁再度转过身,向着那城墙的方向而去。 这玩意说是玄妖族玄气,还有着这等力量,恐怕在这玄妖族中,地位绝对不低。 他给自己这令牌,想必也能让自己在玄妖族领地之中畅通无阻。 贺繁倒没想过拒绝,一是他还需得搜寻御化灵树,若有玄妖族相助,事情就简单了。 二则是对方这等实力,完全容不得贺繁拒绝,别看现在和和气气的,若是贺繁真的拒绝了,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且贺繁此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到玄妖族祠堂之中,从供奉的宝玉之中,找寻到与自己功法有关的东西。 这去祠堂中会见对方,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至于方才那金仙境的妖族,贺繁现在倒也不怕了。 尽管对方实力滔天,就算是认出来是自己在窥视对方,但现在有着玄妖族撑腰,谅对方也不敢对自己出手。 抱着这想法,贺繁很快便再度来到了那城门入口。 毕竟是争夺玄妖族驸马之位,报名的妖族络绎不绝,此刻门口的位置依旧是人山人海。 不过好在方才那金仙境妖族似乎已是离去,至少贺繁可以确认对方不在附近了。biqubao.com “干什么,报名之后先回去待着,待日子到了才能进入!” 一名玄妖族守卫看着直奔城门而来的贺繁,皱眉训斥了一声。 却见得贺繁不急不慌的抬手,将手中的令牌亮了出来。 那守卫先是一愣,而后那不耐的神色顷刻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恭敬的神色:“还望阁下等候一番,小的这就去通禀!” 说话间,也不待贺繁回话,这守卫便一转身,一溜烟的跑进了玄妖族领地之中。 贺繁皱了皱眉头,看得出来这令牌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对方却还要去通禀一声,莫不是这令牌有着特殊的意义? 毕竟都是仙人,速度还是极快的,在贺繁思索的间隙,一名体型精壮,双目有神的玄妖便在那守卫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便是阁下手持玄之令?可否拿出来给在下一观?” 他上前一步,走到贺繁跟前,对着贺繁抱拳一拜。 贺繁也没犹豫,直接抬起手,把那令牌交给了对方。 紧接着,只见对方手握令牌,一股极其玄妙,不似妖族的力量由对方手中释放而出。 那令牌随着这力量的接触,也化作了一抹淡青色气体悬浮在了对方手中。 而后在那力量散去后,那气体又再度凝实,变为了令牌模样。 “果真是玄之令,阁下请进!” 这人脸上露着惊喜,连忙带着贺繁走入了玄妖族领地之中。 这一幕也引起了周遭妖族的注意,不过这玄妖族正在招驸马,族中来些观战的贵客也不足为奇,倒是无人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知阁下此行来我玄妖族中,可是有事?” “嗯,你们族中的玄气让我去祠堂见面。” 随着贺繁话音落下,这玄妖的眼睛瞪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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