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每下一层,那通往上一层的铁门便会随之闭合,恢复原状。 当他走下二楼的时候,启仙楼已经恢复到了他刚刚到来时的模样。 “额……贺繁见过诸位长老、掌教。” 看着楼下那几道炽热的目光,贺繁连忙抱拳一拜。 “不错,你从那塔顶,得到了什么功法?” 率先过来的,是与贺繁最熟的梦寿道人。 贺繁也不隐瞒,直接将那本功法给拿了出来。 反正这玩意也都是灵霄门的东西,自己得了就得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毕竟这是此前从未曾有人到达过的九层出来的法宝,包裹那一直懒洋洋的鹤仙都快步上前,观看了起来。 “这……好生奇怪,凭我的修为竟无法参透分毫!” “是啊,我也是,这分明就只是普通的石画而已吧,哪能有什么玄机?” “这真是你从九层得到的功法?” 一名长老看了半晌,才略带怀疑的看向了贺繁。 “确实是晚辈从九层得来,九层上也仅有这一份功法,再无其他。” 贺繁应了一声,当即便将自己到达八层后的古怪事情给说了出来。 当然,对方点透他本体的事情他没说,只说是对方观察了自己一会后,就让自己去往九层取功法了。 几人身为金仙,可以听出来贺繁是否是在说谎,但却听不出来贺繁是否还有隐瞒。 “恐怕你这功法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了,我等是无法参透。” 确认了贺繁所言是真后,梦寿又翻看了一会,才将功法递回到了贺繁手中。 此刻众长老的脸上,无一例外的都写着失望。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启仙楼顶层中会有个什么顶尖功法来着,结果他们连看都看不明白。 “不论如何,你能入九层,已是说明你的潜力,静心修炼,十年后,有件事情还需得你出力。” 这会,一只未曾开口的掌教站了出来。 在对方的脸上,贺繁也第一次看到了和善的笑意。 果然不管是在哪里,也唯有展现出来超凡之处,才能得到更高的待遇。 “十年后,您是说……” “他虽是仙君待遇,可实力却未达仙君,这是否……” “诸位莫要多言,此事我既然开口,便已算决定,尽管他修为不足,但天资有余,去得的。” 见着这些长老的反应,掌教笑着挥了挥手,而后就那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一众长老见状,也只得是各自叹息着跟随一起离去。 “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好生准备!” 唯有梦寿在离去之前,抬手拍了拍贺繁的肩膀,给了贺繁一点鼓励。 见着一众长老全部离去,贺繁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讨厌这种全然不知的感觉,可奈何实力不足,也只能任凭安排了。 “前辈,说来您可知我在八层遇到的那位,是谁呀?” 见着众人全数离去,贺繁也将目光转移向了那懒洋洋的靠回椅子上的鹤仙。 鹤仙没睁开双眼,不过还是给了贺繁回应:“具体我也不知,不过传闻启仙楼原本是为天仙涧修筑的,后来天仙涧没开成,几经周转,就到了我门手中。” “多谢前辈指点!” 贺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鹤仙抱拳一拜,这才离去。 “这小子……有点意思。” 待到贺繁离去之后,鹤仙眼皮微微颤动,睁开看向了贺繁离去的方向。biqubao.com “仙君大人,您回来了。” 这边,等候在沙滩上的木心见着贺繁返回,连忙起身恭迎。 贺繁点点头,连声道:“那天仙涧,你知道么?” “天仙涧……您是说与登神台一起的天仙涧吗?” “应该是吧,具体如何,你且说说。” 贺繁也拿不准,不过想来应当没这么巧合,可以撞个名字。 木心这边也未有隐瞒,对着贺繁说了起来。 说来那天仙涧之事,倒也算不得什么秘事,基本只要喜欢看书的,都能知晓。 约莫百万年前,仙界之中尚未分出明确的区域,各种种族也未曾全部探索仙界,都还处在摸索的状态。 那个时候,人族之中就已经有了实力远超大罗金仙境的强者。 传闻那时是人族与妖魔两族第一次相会,人族虽是和善,然而妖魔却分外残暴,不得已,三族第一次开战。 那一战中,有着许多如今被尊为仙帝的各种顶尖豪强出现,最终一战,战于一处山涧之中。 那一战十分惨烈,各族皆有不少人手死于其中。 后来战斗结束,当时一位仙帝便修筑了登神台,那登神台具体有什么作用,至今已是无人知晓。 登神台修筑完毕之后,为纪念那一战的胜利,那仙帝便扬言要建立天仙涧这么一个组织。 只是后来妖魔反扑,这件事也随之不了了之。 “只有这么模糊的记载么?” 听着木心的介绍,贺繁皱眉问道。 闻言,木心点点头,无奈道:“那时格局过于混乱,加之一直处于战乱之中,很多东西都没能记载流传下来,只是能知晓个大概了。” “明白了。” 贺繁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般说来,这启仙楼,算得上是上古时候的宝贝了。 也难怪自己登上顶层后,会惊动这么多长老和掌教,恐怕他们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绝世之宝了。 那么能够在启仙楼八层之中留下分身的,也绝对是上古时期的大能。 哪怕是大罗金仙,到了现在本体也该死了吧,那么多轮劫数下来,应当是无人能支撑得住。 这般想着,贺繁也略带放心的舒了口气,这样的话,最起码在外界,是无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唯一知晓的天我仙君,自己于对方有救命之恩,也不会把自己出卖。 这一点,从之前与天我仙君的相处中,贺繁可以肯定。 同时,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对于对方的指点,贺繁也就更为在意了。 “不能如寻常仙家般修炼,而是要找寻特定的东西……” 回想着对方的指点,贺繁只觉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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