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渔虽然是个不喜欢惹麻烦的人,但到底要看对象是谁,为了秦忻,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所以听到秦忻丧气的话后,秦霂渔就立刻就嚷道:“阿娘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要你想离开,我就带你走!” 秦忻知道她脾气倔,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回道:“我不想。” 被找到带回皇宫后,秦忻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如果她真想离开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去找秦霂渔。 虽说被皇帝监视着,但秦忻也不至于一点后手都没有留,真想让秦霂渔知道她的下落自然是有法子的。 只是她自己不想折腾了,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她如今可以说是期待着永恒的安眠——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秦霂渔罢了。 秦霂渔还想劝说,可秦忻却摆出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她虽然被气着了,但也拿秦忻没法子。 心想着还有时间,秦霂渔决定继续和她耗。 说不定后面几天能让她改了主意呢……即使希望渺茫,秦霂渔也不想放弃。 聊了这么久,见秦忻又面露疲色,秦霂渔赶忙扶着她躺下。 “阿娘先睡一会儿吧。” “你可别乱跑去惹事。”秦忻捏了捏她的手,不放心地叮嘱道。 秦霂渔并不想听话,但无奈秦忻一直用紧盯着她,大有她不答应自己就不睡的气势,最后为了秦忻的身体着想,秦霂渔只能不甘不愿地点头应了。 秦霂渔在秦忻这里的信誉十分好,所以得到她的保证后,秦忻才安下心,合上眼入睡。 秦霂渔在她身边守了一会儿,一直到听见外面有动静,才起身离开房间。 合上房间的门,秦霂渔就看见段涟漪带着翠枝踏入小院。 她的目光先在翠枝身上滑过,见只有衣服的下摆处脏了一点,猜测应该只遇到了点小冲突,并没有受什么罪之,随后就将视线移到段涟漪身上。 “公主怎么过来了?” “仙君。”段涟漪先向秦霂渔颔首问候,然后才回道:“我每日都会来探望一下秦大人。” 秦霂渔隐晦地扫了梅香一眼,见她微微点头。 “有劳公主了。”秦霂渔感激地冲她笑笑。biqubao.com 不管段涟漪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秦霂渔都记下了她的这份心意,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秦忻应该挺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让她每日都过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若没有秦大人,我和兄长也不能平安长大。”段涟漪谦逊地回道。 “秦大人今日还好吗?” “挺好的,不过她刚又睡下了。” 段涟漪颔首,虽没说话,但眉宇间却染上了一丝忧愁。 自秦忻入宫后,段涟漪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自然清楚她的身体是如何越变越差的,如今……想到这么好的秦大人即将亡故,段涟漪就觉得难受。 “公主,我想见段文星,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秦霂渔的声音打断了段涟漪的思绪,她回过神看向秦霂渔,虽不知她找兄长有什么事,但段涟漪还是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得到段涟漪的同意后,秦霂渔就迈步朝她走去。 路过梅香身边时,她停下脚步,递了一张符箓给她,叮嘱道:“看好我阿娘,若有事寻我就将这纸撕碎。” 梅香点头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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