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下阵图的最后一笔后,秦霂渔的身体因虚弱而晃了一下,先前用灵丹补充的灵力又全部用完了。 一直注意她情况的袁真真立刻就上前扶住她。 地上的阵图发出白光,宛如呼吸般闪烁了一下,灵气四溢,一个无形的屏障筑起,瞬间就将四人休息的营地完全笼罩。 原本在耳边呼啸的寒风一下子就消失,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中,袁真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m.biqubao.com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将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的秦霂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就逞强吧。” 秦霂渔冲着她讨好地笑了笑。 “阵法还带防御,我们守夜也能轻松点。” “好啦,你先顾好你自己,坐下打坐修炼吧。”袁真真扶着她来到蒲团边坐下。 一坐到蒲团上,秦霂渔就感觉到一股灵气往自己的经脉中窜,她诧异地看向袁真真,喃喃道:“这蒲团……” 袁真真竖起食指抵住自己的唇,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明明说好我来做你的靠山,结果到现在为止都是你在出力,师姑我再不出点财,那不就是在吃软饭嘛。” “我乐意让师姑吃软饭。” “就是嘴甜。”袁真真笑着捏了捏秦霂渔的鼻子。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后,秦霂渔就乖乖在蒲团上坐好,不过准备闭眼打坐前,秦霂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再次睁开了眼看向袁真真。 “怎么了?”注意到她目光的袁真真开口询问。 “既然莲华秘境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地,那七彩莲应该是生长在水行之地吧。” 袁真真点头,“应该是。” “但我们接下来是要去火行之地……”秦霂渔紧蹙眉头,问:“师姑,去取七彩莲的话,你打算带上谭师兄和林师姐吗?” “我是打算带上的,毕竟七彩莲这种天材地宝必定会有守护兽守在一旁,光靠我们俩不太保险。” 袁真真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七彩莲对秦霂渔来说太重要,不容有失,她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但七彩莲毕竟太贵重,我怕旁人会起歹心,所以打算再看看他们两人的情况。”袁真真说出自己的打算。 虽说不想将同门弟子想得太坏,但真遇上性命之忧或是争夺宝物的事时,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会干出什么来。 杀人夺宝之事在修仙界可太常见了,所以还是要慎重的考察看看。 秦霂渔颔首,“那去火行之地走一圈正好可以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七彩莲这么贵重,得到之后该如何分?”秦霂渔又愁了,总不能让其他人白干活吧。 “你是炼丹师,得到这种灵药通常都是优先供给你的。” 袁真真教她历练时得到宝物后大家常用的分配规则,免得秦霂渔以后吃亏。 “你可以用等价的灵丹来换,一般修仙者都会同意的。” 毕竟大家得到灵药也要找炼丹师炼制,还不如直接换取灵丹。 “其实不只灵药,如果历练的一行人中有炼丹师,炼丹师一般都可以优先挑选战利品。” 只要修仙,谁能少得了灵丹呢?得罪一个炼丹师可不明智。 秦霂渔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在历练中炼丹师竟然这么占便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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