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袁真真宛如小孩子吃不到糖一样的模样,秦霂渔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开口哄道:“可师姑你不是说要在秘境中护着我吗?自然不能懈怠了。” 想到自己立下的豪言壮志,袁真真就苦了脸。 “好啦,我会陪着师姑的。”秦霂渔抱着袁真真的手臂晃了晃。 袁真真能怎么办呢?为了成为小师侄的榜样,她也只能咬牙努力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跟着杂役弟子走,很快就来到了住的房间。 杂役弟子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两间房道:“两位师姐,你们就住这儿。” 秦霂渔随手推开一扇门,探头朝里望了一眼,对房间还算满意,至少这里比在天权峰住的房间还要大一些。 袁真真对房间倒是没什么讲究——反正都没有她住的地方好。 她抓着杂役弟子问:“宝船上还有什么地方能逛的吗?” 杂役弟子回道:“只有一个演武场。” 说白了这宝船虽然看着豪华,但也只是运送弟子的工具,仙门长老们只想让弟子好好待在房间里修炼,别出来惹事,若实在待烦了,正好有个演武场让他们消磨消磨精力。 听到这偌大的宝船竟然只有一个演武场后,袁真真立刻就露出无趣之色。 “师姐若无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谢过他之后,袁真真就让杂役弟子先离开了。 “师姑,你是打算回房间休息,还是出去逛逛?”秦霂渔问。 “刚上船哪会想休息。”袁真真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是劲,“走吧,先随便逛逛吧。” 秦霂渔点了点头,便跟上袁真真的脚步。 除了一些修炼狂,大多数弟子都和她们抱着一样的想法,两人看见不少人在宝船上闲逛。 第一次参加仙宗集体活动的秦霂渔并不清楚规则,好奇地问道:“我们整个行程都待在宝船上,不会下去吗?” “一般是如此,不过若带队长老人好,会选择一两个大城让大家去逛逛。”袁真真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这次的带队长老是师伯,就别想了。” 想到未来整整一个月要待在这宝船上,袁真真就感到了痛苦。 “不能求求莫长老吗?他看起来人还不错啊。”秦霂渔提道。m.biqubao.com “你觉得莫长老会为了这种小事去找我师伯吗?”袁真真反问。 她这师伯浑身就写满了生人勿进,除了大师伯和她爹,还有郁真君之外,她就没怎么见有人敢接近他。 秦霂渔不太了解鸿初真君和莫长老,也不好下评断,只能安慰袁真真道:“正好趁着这一个月好好休息,待进了秘境后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袁真真丧气地点了点头。 她虽没有进过秘境,但也听爹娘和师兄聊起过他们探索秘境时发生的事,大多都是险象环生,秘境可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即使这个秘境常有弟子进入,也不能掉以轻心。 整艘宝船如同杂役弟子所言,并没有什么地方好逛,途中两人碰上了几个相熟的人,交换了一下彼此所在的房间号之后,就分开各自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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