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比试的秦霂渔刚走下擂台,就握住了柳茵的手臂,倚靠着她支撑。 意识到她状态不佳,柳茵脚步不停,径直带她离开。 直到远离人群后,柳茵才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灵力用尽了,缓缓就好。”秦霂渔笑笑,示意柳茵不用太担心。 对付剑修就绝对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所以在使用第一张雷爆符后,秦霂渔接下来的一系列攻击都十分紧凑,集中爆发的后果就是她的灵气差点不够用,若那剑修没有被她打下擂台,可能输的人就是她了。 但她不能让在擂台下看比试的人发现这点,不然就很可能成为弱点被抓住。 “你今日还有比试吗?”柳茵问。 “下午还有一场。” “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柳茵提议。 秦霂渔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地方打坐修炼,恢复灵力。 秦霂渔沉吟了片刻后道:“回瑶光峰太远了,你送我去田老的住处吧。” 自从帮田老打理灵田起,田老就将能开启他住处禁制的令牌交给了她,即使秦霂渔去了瑶光峰,也没有收回。 柳茵依言照做。 匆匆离开的两人并没有留意到擂台下讨论刚才那场比试的人群之中还有两个熟人。 目送秦霂渔的身影远去,方思甜的脸上浮现出又愤恨又嫉妒的神情。 明明是同一批进入万极宗的弟子,方思甜一直自视甚高,认为有修仙家族背景的自己肯定要比这种凡间来的弟子强,结果秦霂渔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看着她一步步成为同期弟子中的佼佼者,和戚柏山一样在入门第二年就通过了晋升考试,而自己则多花费了四年时间才进入天璇峰。 和秦霂渔分开后,方思甜安慰还道两人从此就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了,自己不必再关注她。 谁知这次的莲华小比,自己已经止步,而秦霂渔身为一个炼丹师却还能继续。 难不成自己就真的比不上她吗?这个认知让方思甜感到不忿。 她立刻看向姐姐,仿佛像是寻求慰藉一般地追问道:“姐姐,你下一场的对手就是她,你觉得胜算大吗?” 方思语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陷入沉思。 和妹妹一样,方思语对秦霂渔也印象深刻,不过她主要记住的是她和道和真君之女的关系十分亲密,让她忌惮。 但如今看来,能让元婴真君之女另眼相看,此人也的确是有点能耐。 “我记得你说过,她入的是瑶光峰吧?”方思语询问妹妹。 “嗯,没错。”提起这,方思甜就愤愤不平,“一个炼丹师竟然这么能打,也太离谱了吧。” “这也是别人的实力,你有时间嫉妒,还不如把精力花在修炼上。”方思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妹妹一眼。 方思甜嘟起嘴,有些不快。 对于自家这个娇气又嫉妒心强的妹妹,方思语不知道教导了多少次了,但无奈她已经被家中长辈惯坏,都纠正不过来了。 “行了行了,你自个儿去玩吧。”m.biqubao.com 方思语挥挥手,想将人打发了,然后去找之前和秦霂渔交过手的弟子问问情况,却不想方思甜并不听话,最后没法子,只能带着她一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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