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田老无事后,秦霂渔也就放心了,识趣地没再多问什么。 其实元婴真君见不到踪影才是正常的,只不过往日田老一直待在天权峰,她随时都能见到,才会对这难得一次的失踪这么紧张。 吃饱喝足后,秦霂渔就和袁真真一起离开了。 罗小谷将包好的饺子煮熟后,就关上厨房的门,提着食盒上山了。 来到师父的住所时,就见谷玉真君正在为自己养的灵兽梳理毛发,而自家师父正坐在一旁与她聊天。 “师父,师娘,吃饭了。” 一般的修仙者到了元婴期之后就不太会再吃东西了,但清扬真君走的是厨修一脉,还是坚持每天一日三餐,谷玉真君作为他的妻子,也习惯跟着一起吃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饺子时,罗小谷随口问了一句:“师伯养的濯盂兰还没开花吗?” “应该还没吧,若开花了他就会出关了。”清扬真君随口回道。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你师伯的事了?” 罗小谷便将秦霂渔今日来打听永田真君的事说了出来。 与罗小谷不同,清扬真君和谷玉真君倒是知道自家师兄是想收小姑娘为徒,但无奈小姑娘一心只想炼丹。 不过秦霂渔的此番举动倒是让两位元婴真君心生好感。 “小姑娘倒是有心了。”清扬真君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感慨道,“也不枉费师兄对她的教导。” 听了师父的话,罗小谷挑眉问道:“师伯是打算收这小姑娘为徒?”biqubao.com 清扬真君哈哈笑道:“我那师兄对徒儿的要求太高,搞得这么多年都没有看中的人,结果如今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对方却不愿意认他为师,哈哈哈。” 瞧着自家道侣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谷玉真君没忍住,抬手拍打了他一下。 “瞧你乐的,师兄收不到徒弟你就这么高兴。” 清扬真君又摸了摸胡子勉强忍住笑,忙解释道:“没没没,这不是难得能看见师兄吃瘪嘛。” 永田真君十分有天赋,自踏入仙途起这一路就走得非常顺畅,对底下的师弟师妹来说是只可仰望的天才,能看到他受挫折可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但毕竟是亲师弟,能帮还是要帮师兄一把的。 清扬真君看向罗小谷道:“小谷,你待会儿去你师伯那儿,把小姑娘找他的事告诉他。” 他摸着胡子摇头道:“我这师兄就是太傲气,好徒弟可稀缺得很,看中了就要下手快,何必因为小姑娘想当炼丹师就打退堂鼓呢。” “既然小姑娘还愿意跟着他学,那自然就是对灵植这块有兴趣的,那就让她主攻灵植,副学炼丹嘛。” “唉,师兄真是不开窍。” “就你脑子活络。”谷玉真君笑骂道。 “那自然,所以我老早就能有乖巧贴心的徒弟服侍了,哪会像师兄啊。”清扬真君翘了翘唇角,看向罗小谷的目光满是慈爱。 罗小谷抿唇笑了一下,随后应道:“是,我待会儿就去师伯那儿跑一次。” “你师伯能不能顺利收到徒弟,可就要看小谷你会不会说话了。”清扬真君提点道。 罗小谷颔首表示自己明白该如何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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