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在一家幽静的农家小院儿,方少宁见到了天机阁的产业代理人——钱老爷。 这位钱老爷经验丰富,很有手段,背靠天机阁,在大夏各个省份均有投资,事业做的是风生水起,让天机阁赚的盆满钵满。 在商界,钱老爷和财神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不过,他和财神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做事风格。 财神做事,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十足的善良老者的模样。相反,钱老爷却一直是一副冷酷的面孔。 钱老爷有着一头黑白驳杂的长发,在两道白眉的映衬下,那锋利如刀的眼神似乎在接触的瞬间便能撕破对方的谎言。 因为常年穿着一套蓝色的中山装,办事时一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显得气势十足。 在四十多年的商业从业时间里,几乎从未有人成功骗过钱老爷,天机阁因为钱老爷的敏锐商业嗅觉,逐渐壮大到了如今的境地。 可以说,天机阁能够有今日的实力,这跟钱老爷四十年多年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因此,天机阁极为看重钱老爷。 在天机阁,钱老爷有着极高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说天机阁在商界的团队如同一把宝刀,那么,钱老爷就是这一把宝刀的刀刃,他要做的事情很少,但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常年受到天机阁的重用也让钱老爷有了强大的底气,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强大气场,性格也极为傲慢,只要看一眼否定的项目,绝不会再次启用。 “钱老爷,久闻大名。” 钱老爷的目光从方少宁的脸上扫过,顿时让方少宁心中一惊,暗道:好犀利的眼神。 钱老爷凝视着方少宁,并未和方少宁握手,而是问道:“你就是财神背后的那位公子?” 方少宁尴尬的收回手,说道:“不错,正是在下。” “钱老爷,请坐吧。” “好。” 钱老爷坐下之后,方少宁和钱老爷闲聊了几句,明显能够感觉到钱老爷心中不悦,这位老者似乎很不喜欢跟人客套。 钱老爷主动开口说道:“好了,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既然我已经来了,那就表明了天机阁的诚意。” “我想知道你想跟我们天机阁合作,你开出什么条件?” “呵呵。” 方少宁轻笑,说道:“果然还是钱老会办事,那我想问问天机阁想要什么条件?” 钱老爷冰冷的目光在方少宁身上扫过,他并没有因为方少宁是合作方而变得仁慈,相反,那眼神像是方少宁在求着他办事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天机阁在商界有着自己的团队,各大省份都有自己的企业,各大企业相互联系,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商业网络。 天机阁的商业网络具备一定的规模,所以,并不惧怕商业上的冲击,而且,一般的小企业也难以冲击天机阁的商业网络。 若是有好的项目,天机阁完全可以自己做,即便,这个项目是别人提供的创意。biqubao.com 天机阁不差那一点钱,曾经也抢过很多人的创意,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辉煌。 商业的尽头是权力、武力,钱老爷深谙世事,自然也很懂得这一些道理。 在钱老爷看来,方少宁代表的只不过是无数想要依附天机阁的势力之中的一小股势力罢了。 想要依附天机阁的势力很多,若不是方少宁有财神这个有名气的管家,同时又是经过王族叶家跟天机阁攀上关系。 今天的这次合作,钱老爷根本就不会亲自出面,天机阁也只会对这样的请求置之不理。 钱老爷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吹了一口气,呷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说道:“你想要跟天机阁合作,你应该知道天机阁不需要鹰犬,天机阁需要的是虎豹。” 如果是外人,普通的生意人,肯定不知道钱老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谈生意,合作关系,谁是鹰犬?谁是主人?谁又是虎豹? 可是,对于钱老爷和方少宁来说,这场合作的谈判才刚刚开始。方少宁嘴角轻笑,说道:“在下不知道钱老爷是什么意思?” “难道,钱老爷不是来跟在下谈合作,而是来找天机阁的鹰犬和虎豹?” “你!” 闻言,钱老爷猛然起身,瞪眼看着方少宁,堂堂天机阁钱老爷,他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毫无疑问,方少宁是在故意装糊涂。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天机阁吗?” 方少宁赔着笑脸,端起茶杯,递到了钱老爷的手里,说道:“哪里哪里,刚才气氛太过严肃,有些拘谨,感觉不太舒服,我只是跟钱老爷你开个玩笑而已。” “来,钱老爷,不要见怪,请喝了这碗茶。” “你,呵呵,好,我就喝了这碗茶。” 钱老爷以为方少宁是在自己面前彰显他的实力,毕竟,虎豹跟鹰犬本就不同,钱老爷认为方少宁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记住他。 这样,以后,天机阁才会重用他! 钱老爷喝了茶,直接“啪”的一声摔了茶杯,说道:“天机阁的条件很简单,这次,因为天机阁天下行走凌风寒陨落,天机阁丢了脸面。” “如今,天机阁被世人议论,短时间之内不可轻举妄动,需要派人去替天机阁挽回颜面,你想要合作,那就去拿方人屠的脑袋来换合作。”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方人屠从世上消失,并且要做到世人皆知他被人杀死,天机阁便可以与你合作。” 钱老爷深吸一口气,说道:“同时,如果你真的除掉了方人屠,我也会高看你一眼,日后,我保证我们还会有合作。” 说完,钱老爷凝视着方少宁,他认为自己已经开出了足够大的条件,对方没有理由不接受。 此时,方少宁却并不回答,而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似乎对钱老爷开出的条件不为所动,这让钱老爷感到十分诧异。 方少宁端起茶杯,直言道:“恕不能从命,方某还想多活几年。” “什么?!” 钱老爷震惊的看着方少宁,失声道:“难道……你就是方人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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