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活了两世,哪怕是快死的时候,都没觉得自己有过如此虚弱,而她也切身的体会到了那句“女人生孩子,如过鬼门关”。 女人,当真是最伟大的。 她躺在床榻上,饿的前心贴后背,浑身上下连脚趾头都难受的不行,直到门被推开,蓝玥笑眯眯的看着婴孩:“快看看,娘亲在那里呐!” 她说话抱着孩子走来,那架势,还真是有些模样,看的慕九忍不住就笑了:“待东玄国清净了,我便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生个一箩筐。” 那么喜欢孩子,让你做孩子王。 蓝玥当即就撇嘴了:“我才不嫁人,嫁人也不生,就你遭的那些罪,咦……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没胆。” 这是有阴影了啊? 姬娘调侃:“那你就当一辈子老姑娘,别想我女儿给你养老送终。” 什么? “你女儿?不是我女儿?”蓝玥瞪大了眼:“可不待你这样玩的,早就说好的,大家都没做过娘,要做一起做,丫头,你说是不是?” 慕九:“……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小家伙虽才出生一日,五官却是格外的深刻,尤其眉宇之间,简直与帝青夜一模一样。 可惜。 爹不在她身边。 慕九伸手就抱了过来,虽不能起身,可要孩子靠在她的怀里躺上一会儿也是好的,而她是那样的小,小的那样精致。 蓝玥与姬娘看着,相视一笑。 这时。 夜无幽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后面跟随来的还有药冼,蓝爵,外加清风。 清风那激动的样子,想往床榻里瞟,可又不敢太过分瞟,揉搓着手,浑身都长虱子似地。 “药老亲自指点,排泄淤血的药。”夜无幽手一伸出,蓝玥连忙接了过来。 “丫头,我扶你起来。”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勾住慕九脖子,让她微微欠起身来:“慢点喝,小心烫。” “师父。”蓝爵凑到床前,站在边上凝视婴孩,突然问了一句:“小师妹可有乳名了?” “对啊丫头,生了孩子总要有个名字,要不叫……心肝吧?” “……你不会起就别说话,免得日后晋王得知再收拾你。”姬娘简直无力吐槽。 “王妃娘娘,虽然小郡主是王府珍宝,不过就是起个乳名,王爷是不会介意的,太妃娘娘也绝不会介意的,您大可不必多略。”清风还以为慕九是顾忌多,毕竟晋王府的第一个孩子,那就跟眼珠子一样,名字自然是要王爷来取,可结果,他大大的想错了。m.biqubao.com 慕九将药喝完,直接看向夜无幽问:“无幽,你性情温和,学识渊博,不如这个乳名你来给她取吧?” 夜无幽:“……” 清风:“……”卧草! 药冼坐在桌前喝着茶水,别有意味的挑了挑眼:“名字,名字,不过是个代字,乳名,有何妨的。” 晋王那大醋缸,哼哼。 药冼不怀好意的笑了。 夜无幽神色一转,随即念了一句:“芸芸众生,云中月,云雨之后,见晴云,不如就云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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