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白影瞬息而至,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他两指一弹,一颗丹药便进了慕九口中。 夜无幽合上她嘴,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却是连忙站起身来,十分有礼的唤了一声:“药老。” 没错。 来者正是慕九的便宜师父,丹师学院副院长药冼。 药冼也是庆幸自己来的及时,暗暗松了口气,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下,便将目光落在慕九身上:“乖徒儿,这颗是醒神丹,师父出手,可不是市面那些,现在清醒了否?” 师父出手,要啥都有。 慕九缓缓的撩开眼皮,无力的眨了两下,夜无幽见状连忙拿出麻沸散来:“那我们现在便要开始了?” “好。”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药老,您……” “唉唉唉,我可就是来看看的,如此血腥之事儿,唔……晦气,晦气呀!”药冼说话连连摇头,一脸嫌弃的样:“我就坐在那边,等着。” 夜无幽:“……” 赶鸭子上架,也得上了! 慕九服下麻沸散后,只是身体变得麻木无知,神智却还是清醒的,加上药冼那颗不一般的醒神丹,她整个人的精神与气力全恢复了不少。 “可还有知觉?” “没了。”一枚银针戳入她的皮肉,丝毫没有感觉,但看夜无幽却比她要严重:“有师父在,没事儿的。” 慕九上半身盖着被子,下半身也被被单盖着,只露孕肚在外,却还是看的他脸色有些异样。 奈何。 情况紧急,哪还顾得上其它? 夜无幽点着头,拿起工具便开始了,姬娘就在一旁紧紧盯着,那是一层一层割开皮肉,活剖人的画面。 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可有如此毅力去坚持住? 天夜晋王,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九妹妹为他如此不惜代价的承受? 夜无幽的手是冰凉的,室内安静的落叶有声,直到皮层全部割开,鲜血已经布满了他的双手。 “喂她吃吊命丹。”药冼忽然开口,随即丢出一颗丹药。 女医师一把接住,连忙塞进了慕九嘴里,紧跟着,只见她腹中胎儿动了起来,夜无幽一把便抓住了小脚。 “孩子没事儿。”他似乎只是想要慕九安心一般,说话间用力一拔:“快将脐带剪断。” “好。”女医师应着,连忙拿起剪刀:“孩子,孩子……”脐带剪断了,可被倒立着拎出来的孩子,气息羸弱,生命迹象已经微弱的不可言喻。 “快把这草塞进孩子嘴里。”药冼又丢出个什么,女医师连忙回头接住,早已震惊到冰凉的手,颤抖着伸向婴儿。 这一切,简直太可怕,太残忍了! 女医师还不等缓过劲来,夜无幽直接一把将孩子塞进她的手中:“去做处理,小心一些。” 他话说完,连忙拿起针线。 缝合,更让他心疼! 然而,这并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孩子嘴里含着宝贝仙草,却半晌迟迟没有哭出声音。 不好。 “孩子……孩子好像没气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77/749680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