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辰信上清楚写着,慕家是如何被皇帝算计,一步一步逼到绝境,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整个慕家全数死于火海。 是皇帝的算计,是皇帝的预谋。 慕九早就知道这些,只是在亲眼看到时,还是有微微的触动,尤其是最后那一行字写的。 慕青天早就中了毒,在她离开后,便被皇帝下了慢性毒,而慕青天在火海中也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多么的阴毒啊! 若非慕良临终留下的话,若非小金豆告诉她爷爷平安无事,此刻的慕九,一定已经让这封信化为灰烬。 饶是如此。 她也不打算那么随便就结束这一切。 姬娘看她平静的表情就知道,把信随手一扔:“我看也无需什么回信,就让他一个人去描画好了。” 晾着他,往死里晾。 还想谈条件,各取所需? 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那身家有没有资格谈条件吗? 蓝爵在旁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而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沉寂,也不知道沉了多久,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蓝爵,你觉得呢?” 蓝爵:“师父……” 面对慕九突然间的问话,他不禁有点诧异。 慕九却是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出你的想法,我知道,你已经在想着什么了,对不对?” 对。 可是……他能说吗? 蓝玥都纳闷了起来,蓝爵那个闷葫芦,不会说话脑子也不好使,这种事情,他能想个什么出来? 可结果…… 蓝爵重重点了点头:“我觉得,太子有意投诚联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可拿来利用。” 自动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 慕九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谁知,后面的话蓝爵却酝酿半晌,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的出来。 这时。 慕九脑海里便响起了一声:“主人,你这个笨徒弟似乎是开了窍,可胆子却还是不怎么大啊!” 分明有了想法,结果却不敢说。 哎。 慕九也理解他,便笑了笑道:“你去办吧,拖上几日,再回信告诉君昊辰,想要联手各取所需,可以,但我要他保证蓝家所有人,毫发不损,否则……你就要他等着,与他父皇一起等着,等我踏平皇城那日,一起取了他们狗命。” 蓝玥:“……丫头!” 她竟然到现在都还想着蓝家? 君昊辰虽是吓的,但也不能忽略他内心深处对皇权的渴望,而慕九分明无需理会,让自己更加畅快的报仇,可是…… 她的决定,不单成全了君昊辰,最后到手的皇权,也将拱手送于别人,为的,就只是保她蓝家一个周全…… 蓝玥的眼瞬间就变红了,哽咽着,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而蓝爵却是直接跪在地上,一个头磕了下去:“徒儿多谢师父!” 要说收买人心,用人之道,那还得说慕九,永远都能利用所有可利用的,达到自己所想要的目的。 姬娘对慕九的佩服简直就是五体投地,譬如当年她那一招,明知道是收买,却让自己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到了如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77/74967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