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震惊的直接站起了身:“爷爷还活着,在……你说的是真的?” 爷爷还活着? 还与夜无幽在一起? 慕九震惊的眼底瞬间红了,直到看着小金豆朝她点头,如此肯定的点头,强忍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是他救了爷爷?” 是吗? 慕良临死前留下的话,所指就是夜无幽吗? 小金豆想了想,应该算是,便点了点头:“现在是,不过你不要问太多,我能说的只有这些,总之,你记得慕爷爷活着,平安无事便好,阁主为你,也算倾尽一切了,你别再让他忧心便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夜无幽…… 慕九泪如雨下:“还有谁知道?” “并无其他人。” “好,那你记得,你并未与我说过此事儿,切莫再让任何人知道,懂吗?”这事儿不是小事儿,于她如今的状况,但凡被谁知道慕青天还活着,她再造反,就真的变成造反,变成叛乱贼子了。 哪怕爷爷没死,狗皇帝也该死,也该为慕家所有人命,为慕良,为老将,去偿还他欠下的债! 如今的他,该已夜夜梦魇了吧? 八万大军,死的死降的降,全数覆灭,临城大将,死的死,降的降,全部沦陷,连陵老将军与韩老将军都相继战死,东玄国还有谁人能堪重任? 皇帝坐在御书桌后,看着堆积如山,句句都是擒拿叛贼以正国威的折子,他狰狞的面容,充满了愤怒。 天夜神界呀! 她背后可是天夜神界! 若一切能够重来,他一定会将慕九犹如神佛一般供起来,可谁又告诉过她,她的靠山,是天夜神界。 败了,真要败了? 试问,他有多少了八万大军能拿出手? 即便他再出一次,谁又知道,天夜神界会否有上万的黑鹰将士从天而降,杀的他片甲不留? 该死,可恶! 皇帝痛苦着,愤怒着,回手一扫,桌上奏折全数散落在地,他朝外大声狂呼:“废物,废物,给朕把那个废物找来,把君昊辰那个废物给朕找来!” 夜已深。 君昊辰也日夜诚惶诚恐,尤其是听到临城也沦陷的消息后,他整日站立不安食不下咽,就怕有朝一日皇帝会将怒气全都发在他的身上。 然而…… 越是怕的,越是来了。 君昊辰看着传话小太监的脸色,整个人都慌了,足足缓了半晌,才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他一步踏入御书房,话不等说,也不等跪,一道如雷霆般震怒的声音,便在他的耳中炸响:“你,你去,你给朕去!” 连个叛贼都解决不了,日后便是要他做了皇帝,又有何用? 君昊辰直接就吓跪了:“父皇……”要他去平定慕九,那与要他去送人头又有什么区别? 奈何。 皇帝连一句话都不想听他说,直接下了死令:“明日你便准备去往丰城,朕给你临近三座成的兵马,足足十万大军,你给朕把慕九的人头带来,只要你能做到,朕即刻让位,由你来做这皇帝。” 君昊辰:“……父皇!”他一旦去了丰城,还有命做皇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77/74967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