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将埋地改为了直抛,将原本炸毁了整个城楼的想法也改成了分区作战,后者虽不及前者更快准狠,但伤亡人数就会大大减少,发动速度也更快些,而她要的命,只是城主,与韩峰等人。 所以。 第六包火药直接是投射在城楼兵营,韩峰等将的居所点。 从天而降轰然爆炸,那一片点绝对无一幸存,而余下来的一些将领,想要拿下就更容易了。 清风细细听罢,回头对黑鹰将士一个眼色,立刻有一小队人出列,捡起地上裹好的炸药包,并自行列好序号。 当然。 慕九的准备可不止这一点,她的火药外加毒药多了去了,分别又发放给一批人后,这才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万事俱备,我们走吧!” 清风颔首,刚走一步:“呃,王妃娘娘,你……”她个怀有身孕之人,跟着去做什么? 蓝爵看她一眼,道:“我会守在师父身边,不会有事儿的。” 清风:“……”他没听错吧?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蓝爵一遍,话说你个自身都难保的“小残废”,你还守在身边,那倒是谁护着谁? “我没事儿。” “可是王妃娘娘……” “你这个月俸禄拿到了吗?” “……” “我会告诉太妃娘娘,你是如何尽职尽责的,说不准俸禄就多了呢!”有些时候,你就得戳他泪点,让他一下子就泪流满面,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清风浑身淡疼的应了声“是”,随即便带领着黑鹰将士,向着临城方向而去,吴阳带着几名副将跟随,郑琦则带着一干士兵回了自己地盘守城。 这夜,注定又是个让人难忘的。 韩峰方才卸甲预备休息,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即刻命人叫来了刘将军,问道:“人可挑选好了?” 有些事儿,他总觉得夜长梦多。 刘将军闻声点了点头:“是,将军,名单已出,属下正在连夜诏令集合,待集合完毕,训话授命,即刻便能行动。” 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 韩峰欣慰的颔了颔首:“那便好,你要切忌,小心谨慎,万不可被发现,只需等我们大军到来,攻城擒贼,剿灭叛军,到时,便只等着升官发财了。” 升官发财,谁不喜欢? 刘将军当即精神一抖:“是,将军,属下铭记于心。”连声音都高了不少,而他话音落下,便见韩峰摆一摆手,行了个礼罢便退了出去。 韩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却依然是久久不安,莫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可她慕九拿什么与自己比,如何会紧张呢? 但若不是……莫不是要出什么事儿情? 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就像是一根铁锤般,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心脏,也不知过了多久。 韩峰披上铠甲,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子夜。 临城外,一道目光望着山郊搭建的临时营帐,再望向临城城楼上巡逻的一束火光,心中暗暗一声冷笑,随即看向一旁。 清风了然,在一个眼神的确定后,大片黑鹰将士,立刻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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