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对这个回答实在是太满意了,她要挑一千人,他正好一千人,这简直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达成共识后,清风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定,远在东玄国的另一边,龙渊却淡疼的不要不要。 主人要它来办事,它一个也没办的了。 吃、喝,它倒是很足。 揉着几乎快撑爆的肚子,龙渊继不知第多少次劝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蓝家老头倔犟,蓝岗也犟,蓝爵就更别提了。 饭桌上,他毅然决然的道:“不论生死,我都一定要与爷爷和爹在一起,他们不走,我绝不走。” 蠢! 龙渊只想说一个“蠢”,不过,他还没等说出来,蓝爵忽然甩了甩头,然后,眯了眯眼,再然后,头一歪,砰地一声便倒在了桌上。 龙渊直接愣了:“……” 蓝正雄则叹了口气:“爷爷年纪大了,离不开家,况且,蓝家上下还有一百余口,不能带走,便只能与他们生死为伴。” 要他为保自己,而丢下整个蓝家,要这一百余口人去给他赔命,他又如何能做得出来? 不,绝不可能。 蓝岗点了点头:“玥儿在九儿身边,我们安心,你若能把蓝爵也带走,我们便了无牵挂。” 既然了无牵挂,生死有何关系? 龙渊若非刚才吃多了动着费劲,现在绝对已经跳起来拍桌子了,饶是如此,他还是要再说一遍:“主人说了,狗皇帝不是东西,你们留下没得好,还有还有……你们都留下了,那你们要她怎么打?” 皇帝拿人威胁,她就得妥协呗? 蓝正雄不是没想到这些,反而他正是因为太了解慕九了,知道那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所以才放心将自家两根苗苗全都托付给她,至于人质…… 他摇头一笑:“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日的,只要皇上还想活,他不敢轻易再动蓝家。” 动了慕家,慕九造反。 他再动蓝家,必死无葬身之地! 蓝正雄倒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而是他相信慕九有这个实力,如今皇帝唯一的筹码又只剩蓝家,自然不敢轻易下手。 当然。 他若是狗急跳墙鱼死网破,谁也无可奈何。 龙渊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的决心,只是看看明显被下药迷晕的人,苦逼的紧:“他最好醒了别跟我闹!” 如今整个蓝家都已经被看管起来,不夸张的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龙渊想走也只能等夜里。 夜幕一降下来,蓝家老头就走了出去,父子两个站在大门口外,目光看着街道一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暗中的目光全数被吸引去,便未发现院中悄无声息飞出去的两道影子。 龙渊的速度是极快的,一出城门立刻化身为龙,一路玩了命的飞,生怕蓝爵醒了找他麻烦。 但它也是没想到,蓝家老头狠呐,这药下的太重了,足足两天,路程走了有一半了蓝爵方才苏醒过来。 可当他睁开眼睛时,入目的除了蓝天白云,便是一望无际的江河山川,而他身下是龙渊,爹,爷爷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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