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的做事风格皇帝还是了解些的,高调猖狂且偏爱逆其道而行,旁人造反弑君可能也就研究研究如何攻破皇宫取他首级,而她,为了报复自己一定会想要的更多,就像疯子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疯子何止要的更多,她想要的是整个东玄国都沦陷,沦陷在她的麾下,一起造反! 所以她这一个多月一直都在做一件事儿,招兵买马打探敌情,让自己的军队在开战前壮大到最强程度,然后就是收地,打一丈占一地,亦如打怪升级一样,越升越强,再对决终极大老板时,实力就杠杠硬了。 吴阳郑琦以及姬娘三人围在她的周遭,看着她手下图纸与规划的路线,皆是惊愣不已。 这不夸张的说,打一次两次过来,下次人家全都知道你怎么玩了,还能让你三次得手? 姬娘持怀疑态度:“九妹妹,你的心情姐姐理解,可这样胜算会小很多,若是举所有力憋足了劲给他来个直捣黄龙,胜算才能更大,毕竟我们也是……” “相信我,死太快没有快感的。”复仇,最重要的就是快感,若什么都能一刀解决死的干脆利落,谁还会知道蚂蜂窝是不能桶的,慕九是不能惹的? 蓝玥作为旁听,却是有些担忧起来:“丫头,你要怎么打我都没意见,可蓝家……他们还在皇帝手里,能不能……” 这要真打起来蓝家立马就是活人质,要么无视蓝家死,要么妥协一块死,横竖都是个大问题。 蓝玥都能想到的慕九又岂会想不到呢? 她手指向距离逍遥城最近的一座城:“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一战,这里就是我们驻扎营地的位置,还有这里,是我们破城的首要地点,待占领后,我逍遥城七万兵马起码可以增至十万,那时候,狗皇帝才会害怕,而我们则原地修整,要我手下的败将全部心甘情愿归顺后,便复战如上,继续收割。” 至于篮家…… 慕九看向蓝玥,只道了一句:“放心,你担心的事情全都不会出现,我以性命向你保证。” 她是相信的,亦如相信她还活着一样,所以这么久一直坚持在这里,就是等她回来这天。 蓝玥沉默着,重重点了点头,情绪正泛滥着,耳边却紧跟着响起一声:“我好饿,好像很久都没吃过水果了。” 她是看向蓝玥说的。 蓝玥直接摆出了一张懵逼脸,懵逼的看着她问:“你早上吃的什么东西?咳,我只是想说,我记得长得跟苹果挺像的?” 慕九:“……” 众人:“……” 大将军王的胃口亦如她的胆魄,那是与日俱增,大的让人咂舌,这些日子除了研究怎么造反,貌似就是研究着给她弄吃的了? 姬娘嘴巴也是一阵猛抽,立刻朝着蓝玥走去:“我看今日也差不多了,走吧,我跟你去给她找‘很久’都没吃过的玩意儿!” 慕九:“……” 被嫌弃了吧? 她低头,若有似无的看了看腹,暗道:她们都嫌弃你,以后咱不喊她们娘,嗯,就那么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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