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用绿叶茂盛的枝干清扫着坟前杂乱,再将空间里的干粮全拿出来,摆了几个馒头,几颗灵果,外加几块糕点。 这么久了,第一次回来看他。 姬娘站在一旁没有言语,但就算是不说她也知道,因为如今的世道上除了她九妹妹没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唐信说悲也悲,可说幸运也幸运,毕竟有些人死后就只能化作一摊污水,而他好歹还有人来扫墓祭奠。 这地方倒是够隐蔽的。 姬娘四面打量着挑了挑眉,耳边便响起了一声:“欠下的总是要还的,你的债我会帮你一并讨回来,天道不公,便由人道来讨。” 没有唐信的幡然醒悟,没有唐信的舍命相救,哪来今日站在这里的她? 慕九将这条命拴在自己身上,为他洒下了一壶酒,再静默了片刻后转身离去:“回城。” 逍遥城是她打下来的天下,不管现在姓甚,从她再踏入的那一刻起,就必须改姓为慕! 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城中正发生着变故。 吴阳郑琦手拿圣旨,面面相觑,蓝玥站在一旁脸色更是铁青,看着那些来者不善的人,腰上佩剑蠢蠢欲动,几欲抽出去把丫的头给砍了! 将军府前脚才出事儿,狗皇帝后脚就要人来调兵换将,尤其是将军座上反客为主的王八蛋,大卸八块都不嫌不够! 麻蛋! 吴阳紧紧攥着圣旨,半晌才开口道:“吾皇圣旨末将不敢违抗,但不知……不知将军可能上传,要末将二人留下辅助将军?” 逍遥城现在安稳了,一切循规蹈矩,用不上他们了就要把他们调走,还是个鸟不拉屎的破城,这就是卸磨杀驴。 若真是这样也就算了。 他们谁也不傻,将军府怎么没的天知道,逍遥城又是他们爷孙两的心血,城民对谁都是万分爱戴,皇帝若想斩草除根必然就要对其下手,这也更加说明,将军府的灭门之灾由何而来。 可道是,人都来了,怎么能容他们拒绝? 从前小城里的守城将军,如今走狗屎运被重用封官的一品大将军,他高坐在将军位上,好生嘲讽:“有本将军在的地方,何须辅将?” 狂! 好狂! 蓝玥终于再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指,破口大骂:“陵南,你别以为你穿上张人皮就真是人了,你的那点破事儿本小姐一清二楚,当初若不是你爷爷舍下老脸四下求情,临阵脱逃害死几千条命,你早就见阎王去恕罪了,还去濮阳城做将军?我呸!” 分明就是个怂包,凭什么跑这里来耀武扬威? 都说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此言一出,陵南当即变脸拍案大喝:“来人!” 这声一喝出去,随行队伍之中立刻就有两人上前,在吴阳与郑琦两侧一边一个,冷剑半身出鞘,直抵在二人身前。 陵南冷哼:“本将军现在才是逍遥城的大将军,逞口舌之快只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聪明便立刻滚去凉州任职,否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77/74967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