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漆黑的大晚上,太妃居然陪着慕九与李长晔一同进宫了! 这又是个意外,绝对大于一切的意外! 太后都傻了,强颜欢笑了半天才挤出一点表情:“不过就是点小事儿而已,妹妹怎么还亲自跑来了呢?” 小事儿? 太妃嗔怪:“我的太后老姐姐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那丫头可都跟我说了,你气血不调,身子有恙,我就纳闷了,太医怎么也都不给好好调理调理?” 慕九在后,眼观鼻鼻观心。 前半句先是暗讽太后人老珠黄,后半句又嘲笑她太医无能,这一语双关真狠,骂人都不吐骨头的。 太后却是一声大笑:“妹妹说的是啊!我们这些人老了,就什么事儿都含糊了,否则妹妹那病怎么能拖到如此严重,死里逃生呢?” 你说我老,你也不年轻啊! 你说我有病,你病的可比我严重! 慕九就那么站着,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看着传说里斯比到极致的两人怼,其实也是一种见识。 然而,太妃就是太妃,比太后真差不到哪去。 她定力极好的拉着太后手往凳子上面一坐,表情滋润笑容温柔的道:“太后姐姐你这可就说到重点了,我前些日子的确是病入膏肓了呢,连我自个都以为这下得去见先皇了,可谁成想,福星临门,偏偏还医术高强,硬是把我给救活了不说,你看看你看看,连这身皮囊都返老还童了呐,哎,要说这人啊,就是命呦!” 这皮肤,又细又嫩又滑,哪像是四十几岁的人了? 不单单是皮肤好了,连从前的那些痕迹都不见了,可恶,简直可恶,太后那脸,慢慢往绿上变。 可是,这才只是开始。 太妃占了上风,更滋润了,余光睨了慕九一眼:“慕丫头啊,你前些日子送我的那些,说是有病治病没病预防的药,真能医好太后娘娘?” 送她的药! 太后脸色霎时就全变了,黎嬷嬷在旁都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药是送到了太妃手里。 这下还真是…… 火药的味道在整个殿内蔓延。 慕九深知太妃正欢心着,连忙顺着她说:“回太妃娘娘,正是,那药功效极多,既可调理气血,又可排毒内清,还有其它诸多效果,且见效极快。” 所以说,她压根没提什么异味? 太后紧张又愤怒的情绪终于平稳了点,没说就好,大不了就被这女人给拿捏一下,哼! 果然。 太妃还没玩够,取出三包药来,往太后手上一递:“这点小事儿而已,姐姐何必如此麻烦,日后再有需要,尽管去王府里取,就是再要妹妹给姐姐送来都成,毕竟治病要紧嘛!” 一次见效,三次治愈。 这三包的意思也就是说,下次不管何时再犯,她还得去求人一次? 太后简直要气炸了,又是给人奚落又是让人拿捏的,她才不要来第二次,看药方他们看不出来,有药了还不能分辨出吗? “黎嬷嬷,拿下去吧!”太后忍了。 “去吧去吧,丫头啊,咱们也回去吧!”太妃这便起身,一步还未迈开,她蓦地回首:“太后姐姐,你可一定要好好保养啊,这些日子未见,妹妹看着都心疼了。” “……黎嬷嬷,送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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