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也是狠的厉害,前半句明明白白“她在装病”,后半句又明明白白她有隐病,这种事儿能拿出来说吗? 怪不得要支开云慕。 黎嬷嬷表情拧着,见太后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一边暗叹,但凡跟晋王府挂上钩的胆子都不一般大,再一边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就算是承认了。 慕九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实属常见,只是少有人愿去诊治,也便少有医师会去研究,偏巧,我也是个女人,就喜欢研究女人的事儿,按照太后娘娘的情况,用药一次见效,三次完好,时日长久若有再犯时,复用一下便可。” 这么轻巧? 黎嬷嬷听的一愣一愣,震惊又不可思议:“医师现在可有此药?效果当真如此神奇?” 一次见效? 这不成神药了? 太后终于是有点躺不住了,倒不完全是因为被人拆穿,而是这么一件尴尬的事儿,不仅不合时宜的来了,还被人发现了! 为此,她每次身上都要戴好几个香囊,能不出门更是门都不出,本来还想着再几年也就熬过去了,可现在被人那么一说…… 羞涩,恼火,还难受! 慕九才不管她那些,因为更让她羞涩恼火与难受的还在后头:“真是不巧,现成的药我前些天全送人了,只有这个能暂时勉强遮一会儿。” 她取出一根什么草来,递给黎嬷嬷道:“这也只是遮一会儿,我现在就开下药方,嬷嬷尽管要人去按照上面分量抓来,而后碾碎成粉,再混入温热水中融化,药物熏洗便可。” 慕九说话间从自己空间取出纸笔,边写边道:“太后娘娘切忌不要洗热水澡,温一点就好,待更换衣物后,将此物放于身上便可。” 这草是她偶尔在大山里发现的,什么原理她不知道,但的确可以遮一些异味,不过它的效期很短,几个时辰就完。 这东西她空间很多,就是防止姨妈期的尴尬,但你问问古河,打死他也不可能知道这草是甚,更别说哪里找来。 还有这药方…… 黎嬷嬷点头看着她写下的起码已经二十几种药材了,有些她知道,有些却听都没听过。biqubao.com 好在这是皇宫,什么找不来? 这么想着,她拾起药方后,特别谨慎的问了句:“敢问医师,不知上面这些药材可都……” 她欲言又止。 慕九了然道:“嬷嬷放心,有些药材是清热毒的,还有些是排毒的,也有些只是普通作用的药材,还有些是增香的,我敢保证,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在这幅药方子上看出是治甚病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那一堆起码一半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见鬼药名,别人怎么可能认识并且还能找出来? 慕九说的斩钉截铁,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 黎嬷嬷这下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有药,治病,还没人知道,这下好啊,这若真能把太后娘娘隐事儿给解决了,她还算是立了一个大功呢! 好! 今日的事儿就算圆满结束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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