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某种反应特征是需要时间而出现的,但在不正常的情况下,某些反应特征就会变得特别强烈或者特别微弱。 显然,慕九属于前者。 夜无幽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五味瓶打翻了都没有他苦,万箭穿心过都没有他疼,总之,上次他说出的成全让他有多难受,这次他亲手的查验就让他有多绝望。 她竟然…… 帝青夜眸心一跳:“如何?” 看着夜无幽的表情,他的声音是那样轻,可细听之下却是冷的欺霜覆雪,如坠入冰窖。 她如何? 夜无幽微微仰面,沉沉的闭了闭眼,就在这时…… 太妃娘娘人未见声先传,一路喊着冲入门中,逮过夜无幽来便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伤到肚子没有?伤的重不重啊?” 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天夜神界的历代祖先在上,可千万要保住她儿这几十年来好不容易才有的第一条血脉呀! 哎呦,她的孙儿呦! 太妃心里碎碎念着,把能念的全都念了一遍,什么叫做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这会儿真真是在嗓子眼里七上八下。 可是,这话…… 帝青夜头一个瞪向了她,那紧拧的眉头,充满了费解,殊不知是不是人病久了脑子就不好使了? 肚子…… 这时候她居然问什么肚子? 太妃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不妥,尤其那双快把她给瞪化的眼,表情顿时一整,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想说这丫头没事吧?伤的到底重不重啊?”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紧闭的眼眸,煞白的脸色,还有凌乱的样貌,血红的手,无一处不看的人心惊肉跳。 这若真有一点闪失,那她岂不都成了…… 气氛,莫名的更紧张了。 夜无幽目光看着太妃,沉寂了会儿才道:“不重,只是过于虚弱,近日切忌不可下榻。” 否则,胎儿不保。 帝青夜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总算在他的“不重”中稍稍松了一口,可这个不能下榻却让他眉心更加紧了。 慕九的抗打击度他最清楚,伤再重时也没有过不可下榻,现在却虚弱的……他看着慕九,眼底充满愧疚。 太妃比他还要愧疚,话在嘴边犹豫半晌:“青夜呀,既然玉儿她……你们的事儿就……我自会给这丫头一个交代的。” 她还能说啥呢? 帝青夜现在更没心思跟她去聊那些,虽然他第一时间就给慕九服下了疗伤丹、止血丹、以及各种珍贵到有市无价的丹药,可现在除了她手上不流血了,压根没有看到别的效果。 真的是没事吗?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就在这时,夜无幽放下给她包扎好的手,起身走向书桌:“等下本王写的药方,每日一副早晚服用,多食清淡少食油腻,需静养。” 是静养,也是安胎。 夜无幽虽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是怎么保住的胎儿,可现在毅然是奇迹般的还在,那他又岂能不卖力给她稳住? 只是,刚刚吃的那些丹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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