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了吗?即便我中了你们的计,你也依然要死在我的手中,这里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活着。”上官玉儿的脚步,重又开始慢慢靠近。 慕九咳了口血,手捂着胸口,余光看了眼已经距离很远的几人,再看向正走来的:“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到底为的什么?若真的只是因为我抢走了帝青夜,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而你爹的死,你中毒至今,其实都有内情对不对?或者,你爹根本没死?” 这个可能就太可怕了,她紧紧盯着上官玉儿的眼,想要在她眼神的变化中读出什么来。 可惜,她毫无收获。 上官玉儿此刻平静的单纯的眼底,只有浓烈的杀气惊人的杀气,除了杀掉她,什么也没有。 有时候,做个糊涂鬼才是最好的惩罚。 慕九却不肯认:“我相信你爹已经死了,可他却不是为帝青夜而死,因为他本就该死的,只是找了个机会,给你留了个路,让你光明正大的留在了晋王府,对不对?” 新时代有个段子,叫做“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用骗再我了”,用来套路了多少男女? 慕九虽然只是借用一下,结果却让人意想不到,那只有杀气的眼底出现的复杂就证明着,她套对了! 这可真狗血。 上官玉儿眼中也只是复杂了一会儿,很快就变成了释然、无所谓,总归都是将死之人,知道了又如何? 她想着,露出了阴森的笑:“我早就说过,你很聪明,可聪明的人死的最快,而你现在,已经没有一点生还的机会了。” 这回答不够。 慕九摇头:“你爹是太妃的亲兄弟,又是天夜皇重用大将,他将你留在王府不奇怪,可他为什么要灭王府?” 若不是背后有什么强有力的势力支撑,她哪来的那么多厉害的高手?半路养?以为是帝青夜有王爷身份钱财来戳着吗? 可若是…… 帝青夜会遭人刺杀,就只能是她爹亲手安排的阴谋了?而太妃会在王府遇刺,也是他安排的? 上官玉儿的眼神,再次给了她答案:“我爹是她的兄弟,可却是庶出兄弟,你知道嫡系与庶出的差距吗?” 这是古代致命的伤。 慕九当然了解,没有一个正室的好出身,走哪都不光明正大,走哪都会被人排挤,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又有多大权利。 “她入宫为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风光正当时,我爹只是想叫她念在昔日的情分给个差事,她却要我爹去战场赴死,打赢了拿战功来换,而他去了,也打赢了,可换来的呢?居然只是个小小的副将。”她嘲讽着,自嘲:“我爹是大将之才,自然不怕火炼,他忍辱负重靠自己站到将军之位,披荆斩棘所向无敌,收地无数成为了人上之人,但你永远想不到,先皇忌惮上官家的天赋异禀与野心,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宠姑母,却害怕她修炼,他可以重用我爹,却在重用后怕他造反,你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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