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儿想着,微微苦笑:“姑母就再坐一会儿吧,我相信青哥哥就算挂念姑母的安危,也会很快就回来的。”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被限制了自由,你们已经完全没自主权,只能任由命运的主宰。 静嬷嬷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震惊的瞳孔暴睁,怎么也都不能相信:“玉儿小姐,你……你莫非真的是要……” 说话如水,覆水难收。biqubao.com 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说清楚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可若说的太明白了,不管于人于己,哪还有什么机会可以留下? 太妃也是那么想的,虽然她现在还是云里雾里,但起码等人都回来了再说,否则她们几个老弱病残孕,拿什么跟人硬碰硬? 奈何,想法只是想法。 慕九双手环臂,看着她好整以暇的问:“你知道冷风离开了天夜城?也知道清风出了远门?更知道王府调兵遣将后,连个镇守宅院的高人都没有?你算准了这一切,所以打算在今夜做点什么,譬如,杀人放火?” 这话像是问的,但更像是自述。 上官玉儿本不想再多言,但既然已经伪装不下去了,索性等着也是等着,说几句也无妨:“冷风常在天夜城,最不安的是天夜皇,他自然办完差事就要离开,清风我倒没有想到,青哥哥居然会为了你在这种时候差他去东玄国,让自己本就空虚的王府,更空虚了,你说,这种时候我若不做些什么,是不是才不对呢?” 是啊! 慕九很赞同也很满意她的回答,因为她必须要太妃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的心头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 清风去了东玄国,这个她真不知道! 帝青夜只字都未提过,莫非是想给她一个惊喜?那他……不会是跑去接老头了吧? 慕九这还想着,耳边就传来了骂声:“小姐何必跟这种贱人废话,她害得您还不够惨吗?” 紫悦眼神如刀,瞪着慕九都恨不得把她给活寡了,磨牙声吱吱作响:“若不是你,我的几个姐妹全不会死,若不是你,小姐也不会被逼到这条路上,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早就该死,早就该死一万次的。” 贱人,贱人。 这种想说就说豪不用掩饰的感觉真是太痛快了,她早就想指着这个小贱人的鼻子,骂一通再砍两刀了。 可话说,人家也是有人护的。 太妃震惊的看着今夜大反转,虽然难以接受,但怎么也不会让个奴婢欺上头来,扬手就要一巴掌过去。 岂料,紫悦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手腕,冷冷的道:“太妃娘娘,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打我?” 现在什么形式,看不懂吗? 她眼底的不屑,像极了高傲的孔雀,说话间用力甩开太妃,直将太妃甩的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回了凳子上。 “你……你……”静嬷嬷都吓傻了:“你竟敢对太妃娘娘动手,就不怕王爷回来把你……” “把我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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