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的西院墙内,火苗一窜三丈高,滚滚的热浪犹如翻腾的岩浆,在不断响起的轰隆与惨叫声中,魔鬼般的收割着性命。 一道黑影站在高高的院墙上,目光沉寂又略带嘲笑的望着下面,火光照耀,正是传说去了东玄国的清风。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一算不如一算,你再能算,算不到王府背后高人多,算不到王爷早防备。 烧吧! 炸吧! 伴随着雷声般的烟花炮竹,谁能知道这边火药埋了一地,正在杀人放火上演一出反杀计?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上官玉儿听着外面的声音,暗暗想着情绪愈发稳了,更确切说,是方才紫悦以找不到东西为由来换走了红珠。 这个换就有深意了。 慕九从中无声就读出一句话来“今晚的好戏,即将开始了”,这个信号给的也是厉害呀! 她甚至已经有点期待,鱼与熊掌到最后,究竟是谁上桌又是谁在吃呢? 上官玉儿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但也因为这个信号让她更加确定,她的计划缜密进行顺利,也确定她现在只需要等,该来的该去的便自然了。 而现在…… 她给太妃盛了一碗大补汤,笑容平静的问:“若有一日玉儿不在姑母身边了,姑母可会想念玉儿?” 她的口气有些俏皮,俏皮中却又有着认真。 太妃不知道她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能感觉到在这一连的不愉快中,有着莫名又浓郁的忧伤。 说到底,还是王府对不住她。 这么想来,她心底便释怀了,拉起上官玉儿的手,像是要刻意表达什么一样:“只要有我一日,你能去哪?” 再不济,也能保她在王府一世无忧。 太妃的宠爱带着承诺,赤裸裸的瞎子都能看明白,可也不由惋惜,她不会去哪,你会呀! 慕九低着头,在一顿饱餐后也在喝着汤水,动作慢慢的,像是想要细细回味出每一份材料的价值。 她品着,还真就忍不住的分析了下:“这大补汤不错,只是火候还是稍差了些,放进去的乌莲味不够浓,参片倒是发挥出了药效,太妃娘娘多喝一些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太妃看着上官玉儿的目光瞬间转移向她,却见她头都没抬,更是从头到尾也没停下过“吃”,不由就想起了静嬷嬷白日才说过的,看样子,的确是有了皇家子嗣? 她暗暗挑动着眉梢,嘴角有笑意上扬,但又不想被人发现似地,还特意掩饰了下:“既然那么进补,玉儿呀,你也多喝一些,瞧你瘦的。” 这假的…… 上官玉儿并不想再计较这些,余光瞟了一眼窗外,烟花还在放,但却凌乱了,像是点火的人抽了疯,这边一个那边一个完全没有顺序可言。 这应该是……得手了吧? 她安排的四方位环绕收缩式灭杀,就是见一个杀一个,从外到内慢慢杀到中心点,在得手后占领正中花园位置,而后分散一部分人去各处没有露头的位置清绞,最后分布占领整个王府,等帝青夜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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