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天,中秋圆月。 慕九在忙活完她的工作后,最后的日子里,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吃就是睡,往死里享受“猪”的生活。 什么太妃娘娘,才不去给你请安。 慕九那天给她复诊的结果,几乎是全项达标,远比预想中恢复的还要更好,连点后遗症都没留下。 你这么好的状态还跟我浑身脑袋疼,谁爱惯着你呢? 这个准儿媳妇坐定了“不吃你这套”的决心,你爱怎么折腾随便,我吃我的,你作你的,互不干扰。 当然,不见面也有不见面的好处。 太妃在得知司徒家府上那晚,襄王都做了否定,慕九却愣把人救了,也是不禁又佩服了一把,但原则上的问题还是不能妥协。 静嬷嬷就想了个法子:“不如就在中秋夜时,太妃娘娘设宴将她与玉儿小姐一同叫来,您再好生考验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到底是个好主意呢还是个馊主意? 帝青夜不在,三个女人一台戏,一言不合还不得把整个王府都玩坏了? 太后居然乐得其所,当即就应下了:“就照你说的办,我倒是要看看,这丫头究竟是不是真能做我晋王府的王妃?” 她儿子难得喜欢一个女人,可也是这个难得,真是让她两难的很,若说她现在的动摇,那只能是静嬷嬷不断给她讲述,她到底是怎么被人给救活的。 说起救命之恩,这两丫头也算打了一个平手,那么接下来就要看看剩下的环节,谁更厉害了。 婆媳过招第二回合,即将开始。m.biqubao.com 太妃其实还挺期待的,因为相比与上官玉儿那种静默安逸的相处,她更偏向于和慕九这种带点火药味,带点小心眼,斗一斗较一较,更有刺激感的相处,这样才更有趣。 慕九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毕竟该来的怎么也逃不掉,所以在这天到来,一大早上静嬷嬷就叫人传来消息后。 她挑了挑眉,很淡定的“嗯”了一声。 帝青夜还有一些担心:“宫里方才来信,有急事召见所有文武大臣,本王亦在其中,恐怕今日要……” 他欲言又止,抬手轻轻给她拨弄两边鬓发。 慕九这会儿正在吃早餐,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病态了,食量惊人且不忌口,尤其还睡不够,才多少天工夫,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尤其吃相。 她边往嘴里面塞,边点了点头:“我没事儿,你放心,虽然她是你娘,我也不会客气的。” 帝青夜:“……咳咳,本王的意思是,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慕九:“……” 敢情他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他娘?果然,还是生儿子好,儿子才是最贴心的,搞得她现在都想生个儿子玩了。 面瘫的瞪了他会儿,慕九低下脑袋继续吃,边吃边道:“有没有奶?牛奶羊奶什么奶都行,突然好像喝,你知道这玩意儿吧?” 这玩意儿有,可知道的少。 帝青夜直愣愣看着慕九半晌,似乎想在她的表情里面读出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霍地起身推门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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