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早就知道,想买太妃的好感不易,所以对于传来的消息,太妃依然坚持要帝青夜履行婚约时,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她斗太后这些年都没输,哪能轻易就输给她?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耗着,也能耗赢! 时距中秋还有十日。 慕九不但要做够了烟花、火药,还要在中秋圆月时,将改造帝千梦的第一步完美告捷。 现在三项同行,她已经将各项全都完成一半,按照这种速度,最多再有五日就能回王府了。 龙渊也没闲着,各种坑蒙拐骗太后宝贝的同时,在与浴火凤凰的夜半相会之中,摩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兽生嘛! 总是干着不是人的事儿! 最惊喜的莫过于皇后给她送来了红叶花,虽然找的困难又费力,貌似还是夺了谁家所爱,总归是落在了她的手中。 上官玉儿也很安分,安分的除了太妃寝殿与她的住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帝青夜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 太妃倒是长了个心眼,在帝青夜的提醒与吓唬之下,自称肠胃不好,除了静嬷嬷亲自熬的白粥,一切食物不进。 毕竟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各方面都要更加小心谨慎。 太后就更安静了,尤其在帝青夜那次离开后,脸色总是阴郁不堪,好像求人的那个是她一样,再未提及过赐婚云慕的事儿。 了凡在刑罚司吃了三天牢饭后,也以“误会”被无罪释放,万佛寺的香火重又恢复了昔日的旺盛。 时距中秋还有七日。 静寂的殿内,盛满药材的浴桶里,浓郁的药草味道夹杂着瑟瑟的苦,自屏风后不断的向外蔓散。 帝千梦双腿盘膝,闭目坐在浴桶里,透明的蓝色光点仿若繁星萦绕在她头顶,笼罩在她周身。 这感觉,好像遁入了无我境界。 她浅浅的呼吸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强效的药力犹如一柄穿刺的利刃,横扫竖割开她满身的束缚,将玄气的能量不断涌入她的丹田。 又一夜过去了。 这是第三次浸泡,传说中独家研发而成,一次就要收取十万两费用,且是自掏药材的“破级”药浴。 帝千梦的小脸微微有些泛红,在无尽的索取之下,她武脉里涌动的气流已如小河宽阔,丹田里储存的玄气更如满缸的水。 翻涌着,不断的溢出…… 她双手结印,凝气聚力,在两掌之间陡然迸射出两道青色的光,在眼眸霍然睁开的瞬间,玄气脱掌而去,化作一道利刃直向屏风外面击去! 砰—— 玄气所落之处,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音,茶壶穿心而暴,碎片纷飞,溅了满桌的茶水。 慕九稳坐在旁,不由撇了撇嘴:“我那么大个人,瞄准的时候能不能避开点?想谋杀啊?” 谋杀? 谁要谋杀她? 帝千梦的声音,激动又颤抖的响起:“你没看到吗?你没看到我打出的很厉害吗?青色,居然是青色,我居然晋升了?” 谋杀她? 谋杀了她多吃亏? 一道浅粉色的身影,自屏风后,犹如疾风一阵,笔直的朝她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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