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青夜的目光扫向某个位置时,慕九便感应到了一股极强大的气息,可在那之前,她一个人许久竟是毫无察觉。 这人修为有多高? 墨玄阶段吗? 慕九有些含糊,帝青夜也是墨玄阶段,可与之相比显然也稍逊色了,而这种存在,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又有多少? 晋王府深藏不露,当真是龙潭虎穴。 慕九暗暗吸了口气,倒也安心了不少,只是不知道那“拿刀的猫”,可知道这些隐人? 月光下,她倾城的容颜冰冷。 帝青夜知道小家伙心里有事儿,也便不再烦她,只在她耳边低低的呢喃一声:“本王抱你回去睡觉,不准说话,不准反抗,不准生气……” 这是对人身自由性的压制啊! 慕九微微愣神间,随着一道清风拂面,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被他抱在怀里跟坐私人飞机一样,夜游王府。 这种被人保护,甚至像伺候废人一样的被伺候着,说实话,这感觉其实真是糟糕的好。 翌日一早,她醒来后就发现她错了。 慕九几乎是黑着脸,咬着后牙槽的吐出一句:“过分了知道吗?纵欲会死人的知道吗?喂……” 她就像是一颗糖果,被剥开外皮无尽的索取。 帝青夜才不管什么死不死人过不过分,低头闷闷的哼了一声:“本王是个男人,本王就你一个女人!” 意思就是说,我不找你难道还找别人? 慕九差点被他噎死,突然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但介于他还挺诱人的份上,只得纵贼行凶的从了:“那你快点,我很忙。” 她很忙,她真的很忙。 这恐怕是强的反抗语录了,羞的某大王爷脸上一串串的绯红,真心很抑郁,为什么小慕慕在这方面也要如此欺负人呢? 为了证明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晋王寝殿的大门被推开时,已经是快中午了,阳光明媚,身子颓废。 慕九重又问候了他家祖宗一遍,然后宫里就来人了,一路把她请到了帝千梦的公主殿。 抓痕已结痂,可以用药了。 她拿着备好的另外两颗换颜丹,眯眸打量着榻上的人,深不可测的目光不断在她身上游走。 帝千梦下意识抖了抖,寝殿内一片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也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般的气压,弱弱的开口:“剩下的那些药材我母后已经很努力的找了,据说,据说就差一样了。” 听说是红叶花,十几个人把大内库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这会儿正四面寻人问中。biqubao.com 慕九挑了挑眉,指尖拨动,一颗丹药弹指入了帝千梦的口中:“这颗是换颜丹,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它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神奇,一颗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药材还要继续找,但在这之前,我想再问你个问题。” 帝千梦都不知道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可害怕这女人了,比当初害怕九皇叔还要更怕,因为她深刻明白,她的后半生还有后半身,全都捏在这个女人手里。 这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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