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的做事风格,现在能把人轰回来,说不准一会儿就能把东西也送回来,到时才是真难办! 皇后苦逼呀! 她贵为一国之母,干的却都是没人爱干的活。 太后倒图了个清净,归根究底还不都是她闹出的事儿,结果收拾烂摊子到处擦屁股的却是自己。 皇后心下愤怒着,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不亲自去卖脸面,当真再无法子。 慕九还以为这下帝青夜会被穿小鞋,谁能料想,下午时那群人不单折了回来,连皇后都跟来了。 皇后啊! 那可是皇宫里的二大主子,帝青夜再是目中无人牛逼哈哈,面子上也还是要走走形式的。 他一步踏进厅堂,双手作揖道了声:“臣弟见过皇后,不知皇后娘娘这番架势来我王府,有何贵干?” 管什么贵干,起码先招呼人给杯茶水喝吧? 帝青夜就是那么不开眼,奴婢们也都不敢动,搞得皇后亲临还得看人脸色,干巴巴的甭提多尴尬了。 皇后实在憋屈,却奈何宫里还有一个要死要活,只得上赶着迎了上去,笑脸寒暄:“本宫早该来探望太妃娘娘的,却奈何梦儿那不懂事的丫头,哎,九皇叔你也知道,这丫头自小就被你皇兄与太后惯得没了样子,本宫有些时候有心想管却也不好管教,经这一次,那丫头也知道怕了知道错了,九皇叔可莫要真动了气啊!” 这一番说辞,还要怎么低声下气? 帝青夜袍子一甩,坐在皇后边上,侧眸看了她会儿:“皇嫂便是为了此事?本王可并未怪罪于谁。” 这一句皇嫂,算是给了皇后面子也给了她个台阶,而后面那句,却摆明了他的怒意未消,明里暗里透着你白来了。 皇后哪能听不出来,她重又坐下淡淡一笑:“说是为了此事儿,倒也不全是为了此事儿。” 她说话间余光瞟了帝青夜眼,继续道:“太后娘娘有意撮合九皇叔与云慕,虽说强人所难了些,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毕竟像九皇叔这般身份,妻妾成群才是正理,至于那慕姑娘……本宫倒能在你皇兄那里说上句话,不怕九皇叔笑话,本宫这枕边风,还是可以吹的。” 云慕的作用谁都清楚,皇后怎么就不想安排一个了呢? 她这一番话说出去,无疑也是给了太后与天夜皇一个助攻,同时拿这两人压帝青夜一头,而后面的话就与帝青夜有了异曲同工之妙,再拉回来,给你个甜头,再说白了就是条件交换,不娶云慕就没有慕九,你倒是想娶还是不想娶呢? 身为王爷,娶亲娶谁虽不受控制,却是必然要有皇帝的准予,否则你就是目无君上目无祖纪。 这帽子,帝青夜也难戴。 清风站在一旁,虽看不到王爷的脸色也能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定是欺霜傲雪冷的掉渣。 皇后果然不愧皇后,句句诛心字字带刺,让人想要反驳都没得缝隙去钻,可道是这样她就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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