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这辈子,谁也不服就服龙渊,当下应了这伟大的决定,亲自挥毫写满了第五张纸。 “暂且如此,待看效果。”她话说完,转头看向夜无幽:“可能麻烦襄王殿下送我出宫?” “好。”夜无幽颔首。 “……你别走!你走了我再痒了怎么办?” “公主放心,两日内绝不会再发作,只需尽快凑齐东西送到晋王府邸,我自会带上成品回来。”她再看向皇后:“多谢娘娘厚礼馈赠,今夜就告辞了。” “姑娘辛苦了。”见留不下,皇后只得无奈点头,待人离开,脸色却骤然一沉,直接火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那么三两下,就被拜成神医? 皇后方才一直捧着,就是不明情况才不敢将人开罪,这会儿自然是要问个明白,她按的到底是哪? 帝千梦就更不明白了:“方才在牢房梦儿痛痒发作,是她给我吃了丹药……”所以在庸医的助攻下,她现在特别信任慕九。 太医就冤枉了。 皇后一个盛怒,直接把他们重新召了回来,按照慕九先前的手法与说辞,复查一遍…… 结果。 太医费解:“此穴通各处脉络,并无异样,公主何来疼痛之感?还有这里,不过就是无关痛痒的穴道,更不会有任何异常。” 所以呢? 皇后看向另一人,那人毅然颔首:“老臣也未查出异样,更未发现丹田有何异常,皇后娘娘,请恕老臣无能。” 无能,可不就是无能么。 帝千梦都急了:“她方才按下去分明痛的不行,你们到底按没按对地方?还有,我若不是丹田异常,又岂会修为不晋?莫非真是我天生废柴蠢笨不成?” 这话…… 众太医惶恐,顿时全都跪了:“公主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他们伺候皇主子这些年,哪个不是半百年岁,哪个不是医行里的精英,可就在这朝夕之间,全都成了饭桶!biqubao.com 太医们憋屈呀! 他们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哪错了,就被人一而再的否定,重点是,她还有凭有据有结果! 莫非真是老了,赶不上趟了? 皇后对慕九的那点疑心硬逼着就被抹了,深吸好几口气,再看向那药方时,最后问道:“看看可有不妥?” 实话说,药方太医见的多了,可这样的药方…… 你说它没问题吧,多数都是珍品有市无价,得炼何丹炼多少?你说它有问题吧,的确全有调补洗涤之效。 有人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在几度的眼神确定后,众人异口同声:“回禀皇后娘娘,此方无异。” 这就是大人打孩子,你错了吗?错了,错了你还犯错?打!妈,我没错!没错?犯错就算了,还不认错? 太医苦逼,横竖都没活路! 慕九倒也没想砸人饭碗,这些都是误会,只是,误会有些深了,而她与夜无幽的误会貌似就更深了。 晋王府的大门口,夜无幽站在她的身前,一路沉默后,终于忍不住问:“告诉我,为何改名夜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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