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千梦的确是个没脑子没心思,单纯无知的小公主,最多就是骄纵跋扈公主通病严重了点。 这样平静的相处,其实还挺和谐,毕竟她先抢了别人东西,不管事出何因,抢了就是抢了,算下来,现在算扯平了。 帝千梦微微怔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紧跟着便听她道:“公主觉得,上官玉儿如何?” 上官玉儿来的时候五岁,公主还没出生,她的记忆里,这个女人一直都很善良,性格方面可温柔可活泼,总之就是笑容永远挂在脸上,从不将任何情绪带给旁人,尤其对太妃对晋王一心一意,实在难得。 只是…… 帝千梦犹豫着,实话实说:“虽然我不敢说九皇叔的闲话,也跟她没什么过多接触,但我总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可我又说不上是哪里,因为……” “她太完美了?” 慕九冷不丁的一句,直叫帝千梦眼睛猛地一瞪,连连颔首:“对对对,就是太完美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人?” 你说什么她都不在意,明明该生气却还给别人开罪,又善良懂事的五岁就知道以命护太妃,难道她是神吗? 试问,若是她父皇遭遇同样劫难,她有那心都不见能反应过来。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太妃娘娘当年中毒,结果中毒的只是留下一块痕迹,吸毒的却差点命都没了,古河虽说正常,但我总觉得差的也太多了,就算毒被吸走,过过嘴巴而已,怎么会那么严重?还有还有,听说她命不过五年,可是现在都活的好好的,修为还那么厉害,这世界上真有那么神奇的续命药吗?” 帝千梦跟开了话匣子般,完全忘了前一会儿的苦大仇深,不知不觉就拉起了慕九的手,跟姐两好似地,巴巴的看着她的眼睛求证。 慕九却只回了一个似笑非笑,毕竟一个这么纯真白痴的公主都能看明白的问题,却有那么多人浑然不知。 当局者迷,或者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不觉马车就停下了,这个没聊完的话题也不了了之。 瑾嬷嬷在前面的马车里,亮出宫中牌子,随着一声“驾”,马车这便驶入了天夜皇宫。 帝千梦着急她这皮囊,所以要瑾嬷嬷去跟皇后娘娘通秉一声,直接把人带去了公主殿。 皇后的确是备好了饭菜,还特意请夜无幽留下,在得知后,两人便连忙往公主殿赶去。 这会儿夜已至深,亥时将末,帝千梦一来二去的折腾早就疲惫不堪,回去后主动扑床,特别乖的等人医治。 这画面…… 慕九无语至极,病要那么好治,还需要折腾到现在吗? 不过,还不等她做些什么,皇后与夜无幽就急匆匆的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宫女,进门就吩咐道:“快去整理厢房,为慕姑娘安置住处。” 这是打算让她常留? 慕九站一边上看着,在皇后一系列热情完毕后,她这才作揖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襄王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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