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波操作,既教育了公主,又给足了慕九面子,同时,还能平了晋王得知后的怒气,可谓一箭三雕。 天夜皇是很满意,便将此事全权交由皇后。 皇后也是不敢耽搁,精挑细选出一大箱子“礼物”,什么珍珠翡翠玛瑙玉石,但凡是女人喜欢的那些玩意儿应有尽有。 这可把帝千梦给心疼坏了,蹲那细数,内流满面:“这可是四国今年才进贡的,整块祖母绿……” 据说价值几十万两…… 重点是这么大个它不好寻呢! 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母后……这个可是您前年寿辰时,父皇送您的吉祥如意,出自天夜第一雕刻大师之手,世上仅此一对,价值数百万两,严贵妃要了许久您都没舍得给呢!”biqubao.com 悲愤,悲愤了! 最让她痛不欲生的是:“这……这不是您今年寿辰父皇才送的空间戒指?我都没有……” 金银珠宝都算了,这种东西是有钱就能买来烂大街的货吗? 帝千梦都有了一种放任自己毁容一生的冲动了,要知道,再好的祖母绿也有价,再绝版的如意也有价,可空间戒指没价呀! 送也就算了,还是绿石品级的,她手上那枚也才白色品质…… 帝千梦泪流满面的扒拉着下面那些东西,天下第一铁匠出品长命锁,足足一条手臂大的千年灵芝,还有那些随手一串都要几万两起步,甚至一块玉佩都要个几十万两的杂七杂八。 这到底是送礼还是抄家? 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帝千梦直觉自己已快崩溃,她即便算数不好,心算一下这些加起来也起码价值几千万两。 几千万两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足能买下好几个豪宅的巨款,足够养活千百户寻常人家一辈子吃香喝辣,就算是晋王那样的王,一年拿的皇家俸禄也才一千万两! 皇后一把拉过她的手来,将她拉到一旁,眼神示意瑾嬷嬷封箱,再看向门口候着的侍卫:“你们几个随行,不管如何定要把人给本宫接来,马车……就用本宫的凤顶。” 天夜皇有龙娇,皇后就有凤顶。 这可就相当于把慕九的身份抬高至与皇后平起平坐,这面子给的,简直不要太大。 帝千梦这次才是彻底傻了,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半晌没能反应过来,因为她觉得母后疯了。 她可是打算有仇有恨今个忍着,来日连本带利秋后算账,这下抬那么高,以后她还怎么好下手? 瑾嬷嬷深懂皇后,这举动其一是为公主,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平息帝青夜,毕竟太后本意并非如此,却被帝千梦搞的一塌糊涂,原本的计算全被打破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太后现在没发脾气,不代表她没有火气,若此举能将事儿皆平息,皇后娘娘无疑在太后那也是卖了一个大好。 帝千梦哪里懂啊? 但有句话叫敢怒不敢言,她知道皇后出那么大血,这会儿也铁定难受着呢,只能耸拉着头,乖乖随在瑾嬷嬷的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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