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借口,真是绝了。 夜无幽先是否定了销魂草的危害,再贬低了销魂草的存在,同时找出了全天下的证人。 现在她的认罪,根本就没危害。 太后锐利的眸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立刻收回目光淡淡的道:“襄王不是说了,销魂草并非毒,此事儿你虽不该,却也不能完全怪你,起来吧!” 帝千梦的性子她了解,打从云慕入宫那天开始,面上是云姑姑,实则却是把人当奴婢用。 太后惯着她,也就无视了。 云慕跪在地上却迟迟没有起身,余光看向夜无幽,犹豫着道:“可是……太医说公主身上……” 她欲言又止,脸色愈发难看。 太后不急都急了,一掌捶在身侧,就跟老太太捶腿似地,急喝:“身上又怎么了?现下到底如何?” 现下…… 帝千梦一个人胖出了一个半,虽太医已经给她止痒,但身上肿的厉害又无药可解,只能静待自己消肿。 当然,这依然不算严重。 严重的是,太医说未能及时清洗,抓痒太过严重,便是一两天消肿也怕会留下满身的疤痕。 疤痕,还满身,这能行吗? 帝千梦这会儿都疯了,裹在床榻里有什么往外飞什么,一边飞着一边吼:“废物,你们全都是废物,养你们到底能干什么?” 还是那群太医,白日在晋王府受的委屈不够,晚上公主殿还要补一刀,那床单被子枕头的,抱了他们满怀。 这又能有何用? 太医们委屈极了,除了叹气就是摇头。 天夜皇单手负后一脸阴黑的瞪着她发脾气,皇后带着一干奴婢又哄又劝,可全然没有用处。 这就是惯得。 帝千梦虽并非皇后所生,却是皇后养大太后宠大的,抛开太子,恐怕再没人能跟她比。 饶是如此,也过分了。 天夜皇龙眉一锁,一声厉喝:“又吼又闹成何体统?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这委屈的…… 帝千梦当即停下,却是“哇”的一声扑到了皇后怀里:“呜呜呜母后,以后梦儿还怎么见人?” 天夜神界前无古人,第一例因作妖而毁容的公主,这绝对是百姓茶余饭后最好的闲谈。 皇后也是帕子掩泪,一边抚头安慰一边看向太医:“就没有一点法子?若是多炼制些容颜丹来也不成吗?” 容颜丹? 太医挨个摇头:“回禀皇后娘娘,容颜丹不过是井上天花之物,纵有再多也不过寥寥成效,想要痕迹全无,着实困难。” 什么困难,根本就不可能。 古河有再大本事儿,至今除了高级容颜丹,也并未炼制出更奇特的丹药,而容颜丹这种美容养颜的辅助品,你就是把人砸死都没有用。m.biqubao.com 这个世界上可以完全根除疤痕,恢复到如初无痕的,除了古典中记载过有名无方的换颜丹,除非大罗神仙来给她吹口仙气。 然而,这怎么可能? 这话一出,帝千梦顿时“啊”的一声,众人淬不及防之下,她一把推开皇后,掉头撞向床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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