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双臂被擒,身却笔直如松,高昂着头对望帝千梦愤怒又得意的脸,冷不丁道:“公主知道帝千炎去哪了吗?” 帝千炎虽不得宠,但也是根正苗红的皇子,那么无礼直呼大名,这是嫌弃自己死的慢呢? 窃窃私语的一阵一阵,看她跟看死人的也一群一群。 帝千梦也不例外,但却不由好奇:“原来你还认识我皇兄?怪不得那么狂妄目中无人,不过你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皇兄去年就被九皇叔给发配了,发配什么意思你懂吗?就是他不知何事儿触怒了九皇叔,所以被送去了一个又穷又乱又事儿多,还总是受累不讨好遭罪堪比发配流放的地方,据说他想回来必须把这乱地治理太平,但我听太子哥哥说过,这几乎不可能。” 触怒了九皇叔,这就是下场,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侯。 慕九挑眉,瞬间了然。 帝千梦则还觉得不够,继续说道:“所以你若想找我皇兄求救,那你还是省省吧,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帝千炎到底干了什么? 慕九扪心自问,他就是傻缺的闯了一下她的房门,冒了两句他不爱听的话,居然就被搞那么惨…… 帝青夜若知道这位直接抓了她…… 清风都觉得背脊冒冷风了,这把不给她找个人嫁了甩出千里之外,都不是王爷一向狠辣无情冷酷残暴的做事手法。 冷风则暗暗庆幸,公主作妖很多年,这次终于作到头了。 慕九不卑不亢也不反抗,微微颔首浅浅的笑,任李长晔挥手把她带走,临走前就只说了一句:“我这个人小肚鸡肠心胸狭窄,公主你一定要记得,能跟我了事儿的从来不是强权霸道,而是物质,可以砸死我的那种……”biqubao.com 这女人…… 帝千梦磨牙,流袖一甩一声令下:“回宫!” 长长的队伍带上一群和尚全都跟在后面,气势哼哼的来怒气哼哼的走,留下了一片复杂的目光。 直到人都走的没了影子…… 清风一脚踹向某跟班的臀:“看,还看,还不快去通知王爷!” 慕九会束手就擒跟着走,无疑也是顾及帝青夜,生怕在他府邸闹出什么乱子,会给人揪他小辫子的机会。 夜无幽在里面文丝未动,现在也是一身冷汗,倒不是怕人对她动刑,就怕她沉不住气主动跟人动手会吃了亏。 天夜神界的高手,绝非东玄国能睥及的。 古河在前他在后,两人按照慕九交代的继续为太妃施针,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变安静了。 李长晔阅人无数,也是头一遭见识如此胆大气魄的女子,哪怕公主半路改道给人送去了刑罚司,她都面不改色。 上官玉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并没太过好看,而是一种凝重,极小心谨慎的凝重。 红珠就不懂了:“这个贱人恶人自有恶人磨,小姐干什么还愁眉苦脸的?况且,长公主的性子向来直撞,一旦她进了刑罚司,私刑还能少吗?” 打死这个贱人,都不足以出她这口恶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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