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喂了太妃一颗固元丹后,取出银针来先是插入她的丰慧穴,紧跟着是天启穴、天冥穴…… 整整十个穴位,每一针都精准无比,这看的古河一阵阵的瞪眼,从震惊到震撼,最后直接拜服了。 这些穴位可不是普通穴位,若非医术丹术皆资深的内行人,恐怕听都没有听过,更别说找准位置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服过谁,今日却不得不认了栽,并且,栽的心服口服,再无一点异议。 静嬷嬷在旁看的惊心动魄,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还要多久才能行啊?太妃娘娘她……” 她话没说完,便见夜无幽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半个时辰,但却十分关键,切莫扰她。” 既然是抢救,那自然每一步都是关键,哪一步出差都可能前功尽弃,静嬷嬷信了他们,连忙点头不再言语。 谁知……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大内侍卫统领带着一干侍卫,前后拥簇一群没长头毛的和尚,急匆匆的冲了过来,开口就是命令:“太后娘娘有令,太妃娘娘告疾,特请了凡大师前来急救,尔等速速让开。” 了凡? 清风闻声一愣:“了凡大师何时会治病了?” 这没毛的和尚乃是天夜城最有名的方丈主持,据说皇室所有女眷都信他信的见了鬼了,可话说信仰是一回事儿,本事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李长晔也是奉命行事,虽然他也知道这特么就是扯淡,可还是得提醒一句:“此乃太后娘娘懿旨,不让可是抗旨!” 抗旨那是什么罪过? 死罪死罪毋庸置疑的死罪! 清风站在大门口的中央,横身拦堵一动不动的看了李长晔会儿,他毅然道:“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便是晋王侍卫,只听晋王一人,再不从任何人。 李长晔眉头一蹙,看向左风、冷风,他二人一边一个三人一排,话不言语,却也是一副不动不让。 这是逼他出手? 李长晔脸色一变,手上的剑拔出三寸,那冷光一闪,他厉声质问:“忤逆太后娘娘其罪当诛,尔等当真不让?” 让? 有本事你就诛! 管家可没他们三个人横,见状不妙连忙笑哈哈道:“李统领切莫动怒,王爷临出门前再三吩咐,此门不得任何人擅入,否则定杀无赦,老奴等也是为难,不如……李统领稍等片刻,待王爷回来再进?” 你有太后令,我还有王爷令呢,谁怕谁? 李长晔又不傻,来时太后娘娘再三叮嘱,事儿一定要在晋王回来之前办妥,否则他又如何回去交差? 难的是,晋王这个杀无赦,他也不敢无视。 这时候就靠智商活了,毕竟找晋王的事儿,没个三头六臂如何活着出去?所以说,他来时就告知了了凡,必要时,做一做法也是行的。 于是,这跟来的一波和尚…… 他们十几个人,手拿木鱼的,手拿响锣的,还有撵着珠子的,众目睽睽之下,唰啦一下,席地而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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