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又是杀! 今早回来到现在,晋王到底说了多少个杀? 周遭闻者全都不由一个颤栗,连忙让开两边让出一条道来,静送晋王离开,渐行渐远。 呼! 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六皇子看向左风,八卦的问:“听闻里面乃是丹师学院来的,莫非医术比古大师还高?” 这不单他想知道,所有人都想知道。 左风看了眼同样求证的四皇子,三人一旁站在大门口前,半晌憋出一个字来:“末将不知。” 六皇子:“……” 四皇子见状,不由一声轻笑:“都说九叔的四大侍卫一个要比一个精明,又不犯歹的话,说说何妨?” 何妨? 你说何妨? 左风微微低头,抿唇不语。 清风立刻就被锁定,因为谁都知道,他是个碎嘴子,六皇子果断搭讪:“莫非这里面丹师学院来的女子,就是九叔当年的……” 他欲言又止,话有深意。 当初听说时便知此女是炼丹师,可不知怎么的听闻是失踪了,今日晋王亲自去往丹师学院接来一女,且不问是非不听进言如此纵容维护,实在让他不得不想太多。 可他想错的是,清风虽然碎嘴子,却不是跟谁都碎嘴子,同样的低首,同样的话:“回禀殿下,末将不知。” 这就没意思了。 六皇子脸色一沉,再看向冷风时,他那脸比自己还冷,这几个果真是油盐不进,也罢。 他拂袖一甩,冷哼一声回身坐在了椅子上。 四皇子见状只当看了一场笑话,也回身甩袍而坐,与大家一般,继续戳在烈日之下熬着。 时间,还在流逝。 慕九已经虚弱的睁不开眼,身形微一摇晃之际,夜无幽立刻倒出一颗大还丹来喂入她的口中。 药冼给的量足够用,却也禁不住一直用。 古河有些担心的拧眉,小声说了一句:“太妃中毒至深,早已不是换血所能解的,只怕她这般执念,会……” 慕九当初中毒都尚且还有口气,唐信毅然耗的自己当场身死,太妃现在毒到极致,自然不是一般换血的程度。 夜无幽哪会不知这些,怪只怪他的大意,原以为是慕天离给了什么回天之术,结果……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相信她,不要妨碍她。” 慕九在吞下大还丹后很快就恢复了几分,虽不知已过去多久,但在龙渊的吼啸中她知道,她速度快超标了。 四掌相对,又是过了一会儿,血色的气流逐渐停止,换血该收尾了! 慕九猛一收掌,再用力击掌一推,一道紫色玄气犹如水柱直冲太妃体内,将太妃身体旋转,她迅速出手点开了十二穴位。 玄气充斥着整张榻内,她双掌慢慢推移旋转,从背身到两臂,从两臂到十指,又有黑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 这是体内最后的残毒了。 当最后一滴血落下,响起“滴答”声时,慕九的影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了榻上。 她仰头望顶,无声唇动…… 帝青夜,我没辜负你,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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