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令,所有人即刻退去不得有误。”他不相信太妃死了,绝对不信,起码在慕九确定之前,他谁也不信。 左风诧然,但毅然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清风已经看向慕九:“王爷说了,不管你想做什么,请便,但若有人敢拦,杀!” 杀! 太妃娘娘刚死,王爷就大开杀戒! 清风接连的两声,直叫众人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张陌生的脸。 此人是谁? 所有人都拧紧了眉,但不管她是谁,太医群中毅然有人开口:“太妃娘娘已逝,还请王爷节哀,此时不宜再……” 帝青夜脸色煞白煞白,随着这道声音,他在清风与一干侍卫的搀扶簇拥之下,逐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冷气逼来,整个寝殿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寒之下,而那双春寒料峭,冷到骨头里的眼神,无声制止了他未说完的话。 别说是这些人,就是天夜皇在他的王府,也只能听他的话,谁人敢有异议? 上官玉儿却在看清对方的相貌容颜后,脚下一软,身体踉跄,直接跌靠在了红珠身上。 她…… 她怎么还活着? 她派出去的无数人马回报皆是慕九已死,慕九已死,慕九已死,可这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脸色更苍白了,然而,这个时候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死咬着唇,双手颤抖的抓着红珠的手,被两奴婢搀扶着站到一旁。 慕九在得到帝青夜的撑腰后,一点不敢耽搁,继续无视这里所有的人,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太妃床前。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余光扫向走过来的人影,竟是有些哽咽了:“别过来。” 虽然太妃掩着被,可暴露在外的皮肤一块一块,流脓混血,大半个身都已溃烂的不成样子。 他怎么受得了? 慕九哽咽,咬牙忍了一下:“帝青夜,你若信我就别过来,叫所有人都离开,看好这扇门,或许,我会……” 她竟说不下去了。 隔着纱布为太妃稍一诊查,她的确已经没了气息,可从医毒学上来说,人死一刻钟内还是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的,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某种现象造成的假死,现代也会有这种情况,但相对时间要更缩短,而且太妃娘娘是真死还是假死,那就只能上手验证后才能知道。 但她确定以及肯定,这真的不是旧伤复发,如她们先前猜想,太妃娘娘当年中的是百汁雀,今日身中的依然是百汁雀。 也就是说,太妃娘娘当年的毒虽未全解,但已然被古河控制住了,而今再重复中毒,毒发自然就难掌控,也因为毒素相同症状一样,所以才被断定为旧伤复发。 真相却是,有人想害太妃! 这简直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以太妃现在的状态,即便换血她也一点把握没有,若说还执念着,那就是不想再看帝青夜悲痛欲绝,不想再看他流泪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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