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翰炸毛了,哇哇的跑过去大声惊呼:“妹子,咋,咋还真的是你?你……你咋在跟男人……”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明目张胆问都不问问他意见就占妹子便宜的男人,是谁? 郝翰脑袋霍地一转,才要执行一下‘哥哥’的责任来个开山佛影手时,整个人却是猛地一僵,一身火气瞬间如被雨淋,只剩张着嘴巴在那惊艳,惊艳,羡慕嫉妒恨的惊艳! 俺爹,俺娘,俺大爷…… 这又是哪冒出来的那么好看的男人? 什么是天怒人怨人神公愤,说的就是这种脸面,一点都不考虑哥哥这种长相平平哪里都平的男人的感受! 哥又悲愤了! 他耸拉着脑袋掉过身来,跟泄气的皮球似地,挨着慕九坐在床边,抑郁的道:“虽然哥不该过问你的私生活,但哥还是想说一句,妹子,好看的男人骗子多,你一定要慎重!” 慕九:“……” 骗子,他说帝青夜是骗子? 她面无表情的顺着郝翰看向后面,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下,被他称呼为兄弟的骗子,其实就是他口中所崇拜的偶像? 呃…… 这个其实也不算重点,重点是,这家伙难道就没发现身后阴森森的杀气,已经快要把他穿透了吗? 他居然还敢说? 慕九突然深深的为他默哀起来,抬起酸痛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你说过什么话吗?” 他说他想来丹师学院,毕业后某个好差事,最好是能去天夜城,若是能在晋王府某个生计,他这辈子都圆满了。 郝翰想了想,说的太多,显然是忘记了。 慕九见他摇头,不由叹了口气:“朋友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巴结好了你身后的人,我保证你梦想成真。” 梦想! 郝翰这才恍然想起什么,因为他从听说晋王以来,就把他列为了毕生的偶像人生的目标,妹子现在说这话,难道…… 他诧然惊呼:“俺听说,晋王殿下来学院了,他,他……”他难道就是传说中晋王殿下身边的大护卫? 据说晋王有四名贴身护卫,那身份高的在王府说一不二,俺滴乖乖,妹子路子那么硬,居然榜上了晋王护卫? 郝翰狠狠的嫉妒了! 毕竟晋王对他来说太遥望不及,尤其是他这种出身,别说这么近距离的相触,就是见上一面都不可能。 晋王护卫就不一样了,身份虽然也高,可妹子好歹还是副院长的徒弟呐,这身份倒也般配。 哎,说来说去,还是哥的长相扯了后腿,想娶媳妇儿,这辈子是有点费劲,当然,哥哥的义务还是要尽一些的。 他对慕九了然的颔了颔首,忧桑的再看向帝青夜时,语重心长的道:“虽然你是晋王护卫,身份要高了一些,长相也好看了些,钱可能也多了些,但俺告诉你,俺妹子也厉害着呢,你若是敢欺负俺妹子,俺就是豁出命去,也找晋王告你个状。” 帝青夜:“……” 慕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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