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白桦杨的房门,许宁儿慢慢地走进去,房间里很静也很黑,大概他睡着了吧? 打开壁灯,唯恐自己这样的出现再吓到病人,虽然这病人身体一点疾病都没有,可是脑子里记得的人,在眼前却视而不见。 真是……让人心碎的记忆错乱。 昨天晚上白桦杨也没睡好,他并不是真的做了噩梦,而是被头疼折磨了整个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又处理了一些自己,离开白氏这段时间的工作,人早就累了,所以睡得很沉。以至于不管许宁儿是开灯,还是走近,他全然不知。 慢慢坐在白桦杨床边,看着他平静的睡脸许宁儿很安心,当然让她安心的还有这一天白桦杨的表现,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人是不是都有这种通病?身体健康的时候,往往会为了一些心底的情绪,而忽略了彼此在心中的重要,等到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才想起曾经的一切是多么的重要。 轻轻拉起白桦杨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许宁儿在心里问道,“你什么时候能记得我呢?” 上午还在睡意朦胧中的许宁儿,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睛抓起手机的时候,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时间竟然是上午十时多了。 不是吧?虽然昨天从桦杨的房间回来得晚点,也不至于睡到现在啊?接通电话,许宁儿微笑着说道:“妈,早。” “宁儿啊。”电话一接通后妈很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就传来,“晚上能不能回家来吃饭?小蕊约了楚先生来,他把小蕊带家去见了姐姐呢。我啊真是太高兴了,现在还情绪激动呢。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快有结果了?” “您是够情绪激动的。”听见后妈这乱七八糟的话,许宁儿浅笑了一下,“晚上几点?” “六点,我不想把时间弄得太晚,多给年轻人留些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许宁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和花蕊都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现在又都在爱情和婚姻里沦陷了。 桦杨呢?有没有上班啊?忽然想到白桦杨,许宁儿急忙起身奔他的房间,却看见房间里早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上班了?许宁儿急忙向客厅走去,同样的没有人,奶奶呢?脚步又向餐厅延伸,还是没有人。 咦?大家都出去了吗?转身向楼上走去,怎么自己起晚了,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呢? 推开奶奶的房门,只见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宁儿急忙微笑着说道:“奶奶,早。” “你起来了?”看见许宁儿奶奶微笑着向她伸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又不上班,起这么早作甚?” “奶奶,这都几点了,还早?”许宁儿微笑着问道:“桦杨呢?” “上班了。” “啊?”真上班去了呀。他的身体没事了吗? “怎么?担心了?” “是啊。”许宁儿毫不掩饰地在奶奶面前承认自己对白桦杨的担心,“他刚刚才出院几天就上班,身体吃得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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