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奶奶的房间许宁儿的心情非常的沉重,心里什么样的感觉都被这份沉重淹没。她轻轻的推开白桦杨卧室的门,他正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情形不禁让许宁儿想起最初被白桦杨“勒令”回家,给奶奶熬鸡汤的夜晚,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穿成那样企图勾他,结果被羞辱回来。 鼻子好酸,许宁儿却抑制住心情的激动。现在的桦杨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出了,还怎么相亲相爱的走完这一生? 脚步停在白桦杨身边,许宁儿低声问道:“能占有你一点时间吗?” 白桦杨正在处理自己没上班这些天的工作,完全是全神贯注,所以许宁儿轻轻的推门而入,轻轻的走到身边他一丝都没有察觉到。 但许宁儿说话的声音他听见了,急忙抬头正对上对方那明显带着雾气浓厚的眼睛,“嗯?你说什么?” 许宁儿的声音更轻,甚至还有点颤,眼中的雾气都变成了水气,“你能抱我一下吗?你的宁儿,一定不会怪你。” 白桦杨一怔,看着许宁儿异样的脸,是奶奶说什么了?还是……陪这样的自己回白家心情不好? 虽然心里有无数的疑惑,但白桦杨还是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开双臂把许宁儿圈在臂弯之中。 泪,在许宁儿的眼中直泻而下,沉重的心情如果在此刻得不到宣泄,自己都要没办法呼吸了。 原来在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爱护自己的人,还以为爱护自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呢。 结果,不止是自己的亲人,还有白家的奶奶……他们现在应该安心了,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已经不在了的人。 可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呢?许宁儿心底充满了不确定的情绪。完全没有发现,抱住自己的人手臂的力量在一点点加大。 这一瞬间装记忆错乱的白先生,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睹物伤情? 但不管怎样自己的怀抱还能让宁儿依靠是很高兴的事情。而且现在的自己抱住的可是三个人呢。 不过这些异样都不算什么,最让白桦杨担心的是夜晚,天一黑他就变得不安起来,唯恐许宁儿随时要走的话很轻易地就说出口。 到那个时候自己要怎么阻拦?完全没有理由啊。何况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拒绝宁儿留在身边的。 可是如果告诉宁儿自己的记忆恢复正常,她是不是会走得更加坚决?明显有焦虑不安的情绪在白桦杨的脸上显现。 “桦杨。”明显察觉到白桦杨的异样,晚饭后许宁儿奔他的房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有千万别……” “没有。” 这话让许宁儿看出了明显的掩饰,但他不想说她也不多问,而是走去床边拉开被子,“时间不早了,你不想休息吗?” 白桦杨下意识地问道:“你呢?” 可是问过又立刻后悔了,万一被宁儿发现自己的异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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