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一踏进自己的家,许宁儿的心情真是各种滋味在心头了。可是目前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白桦杨认出自己更重要呢? 他心心念念的他的宁儿,只存在他的记忆里,不存在他的眼前,真是讽刺啊。但至少他现在不拒绝自己在他面前存在了,虽然这些不拒绝都是奶奶的压制带来的。 不过一走进许宁儿的家,很多画面就好像被风吹着的柳絮扑面而来,把白桦杨的头是痛了又痛,只是不似之前痛得那么厉害罢了。 可即便如此从下午到家的时候,白桦杨几乎就在床上躺着了,可是躺在许宁儿床上很多画面便不是柳絮,而是风暴一样铺天盖地的卷来,而这一切白桦杨没有在许宁儿面前提起一个字。 许宁儿也没有多问多想,因为能成功地把人“拐”回家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得好好珍惜。 晚上许宁儿挺着孕肚做了两道白桦杨爱吃的菜,多了她现在真心搞不定,然后一边和他一起吃,一边说起他们之前的事情,从她最初来到白家的时候说起,第一次看见白家的大门,第一次看见白桦杨的脸,第一次看见笑脸相迎的奶奶…… 无数个第一次,在此刻的许宁儿脸上都显现出笑意,也似白家奶奶送她玉镯的时候,因为回忆从前而眼中闪着异样的璀璨,那是泪光。 许宁儿却不许它们凝结、跌落,她要变得坚强,坚强到承担一家人的快乐和幸福。就似奶奶在医院的时候和自己说的,老的、小的,还一个没记性的都依靠你了。 “你很爱那个男人吗?”白桦杨被许宁儿口中诉说的,爱情故事感染着,不自觉地打断她的话。 许宁儿直言不讳,“很爱很爱,所以才会很痛很痛。” 如果不爱哪里会痛呢?大概许宁儿觉得白桦杨的大脑承受能力有限,所以被他打断,就不再继续说了。 一时之间又转不到什么话题,只能问,“明天想吃什么?我好准备。” “很爱很爱,所以才会很痛很痛。”白桦杨喃喃自语,随口又回了一句,“你怀孕这么辛苦,还是不要自己做饭了,点外卖或者请人,或者回白家都可以。” “你说什么?”许宁儿有些惊讶地看着白桦杨,“回白家?” 白桦杨不明所以地看着许宁儿,最后却只说,“我累了,想休息。” 白桦杨这个累还真不是什么借口,而是的确累。当然这个累主要是被隐隐的头痛,折磨了整个下午所致。 如果不是为了要保持体力,还要按照奶奶的圣旨执行,保护孕妇的安全,他只怕连晚饭都不会吃。 一走进许宁儿的卧室,白桦杨便直接把门反锁起来,然后便倒在床上,自从来到这里,就有好多画面清晰显现,唯一不清晰的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的脸。 不经意间去回想,头的痛再次狂风暴雨般的袭来,白桦杨却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总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脆弱吧?m.biqubao.com 何况还是在一位孕妇面前,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就算了,现在却不能了,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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