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的医院里已经很少能看见病人和病人家属了,楚浩林一个人走在静静的医院走廊,偶尔会遇见一两个健康的人陪同病人出入,或者只是健康的人,又或者只是病人。 虽然在心里已经对许宁儿放手,但这种时候还是不免担心她的处境。白桦杨的病房外楚浩林停下脚步,稳定了一下心神才轻轻推门进去,病房里除了许宁儿还有花蕊。 “楚先生?”这个时间还能看见楚浩林,许宁儿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哦。”楚浩林对许宁儿浅笑,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外卖袋子,“晚饭。” “那你送晚了。”花蕊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过楚浩林手中的袋子,轻声地抱怨道:“要送就早点送啊。现在送来当夜宵啊。” “可以啊。”楚浩林笑了一下,然后走到白桦杨床边,看着他的脸问许宁儿,“白先生怎么样?情况有没有什么改变?” “已经好很多了,刚刚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呢。”许宁儿还没有回答,花蕊又代劳了,“应该是刀口痛吧?” “这么说来白先生很快就会醒了?”听见花蕊的话,楚浩林都有些兴奋,他看着许宁儿说道:“那你可以放心了。” “早晨医生说桦杨的情况很好。”许宁儿浅笑了一下,“我想他很快就会醒的,所以你们不用总来医院,这样我会觉得过意不去的。” “你怎么想的那么多啊。”花蕊看着许宁儿无奈叹息,“我们来陪你是关心你,不然让我来我还没时间呢。” “你啊。”许宁儿无奈,这笨蛋美人什么时候都是牙尖嘴利,“多帮帮爸爸就好,今天是爸爸自己开车回家的吧?” “谁说的,家里不是有司机。” “司机今天还接送妈呢,爸爸未必肯等。” “我们这不是都不放心你么,我下班就直接过来了,我来妈妈才走,总不能让你一个孕妇在医院守着。” 楚浩林急忙拉了花蕊一下,然后才低声说道:“你这样叽叽喳喳的哪里能让病人安心休息?” “我……好吧。” 楚浩林又对许宁儿问道:“今天晚上谁陪着你?” “严先生和白姐出门前打来电话说他们很快就到了,我不想麻烦他们,但他们非常坚持。” “说到严先生,他和白姐怎么回事?看样子关系有点亲近啊!” 许宁儿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在谈恋爱?” 楚浩林一怔,“不是吧,白姐走的时候还是给我打的电话,送他去机场的呢,身边也没有严明宇啊,这才多久怎么就变成恋爱关系了?” “谁知道呢,我也就是随便猜猜。” 自己这儿还乱七八糟的呢,哪儿还能顾及别人,不过那两个人亲近的样子,如果不是恋爱关系能是其他什么关系? 正说着呢,严明宇和白玲玲便来了,两个人不仅换了衣服,还拿了个手提袋,一副要常驻的模样。 楚浩林一看见他们便觉得许宁儿的猜测有道理,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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