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玲在休假的事情,许宁儿是不太清楚的,而许夫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对方既然要留下来,她们也没有赶人的道理。 而严明宇也没能在第一时间送莫西岩回家,因为他们一出医院,便接到了长途班车的电话,让乘客去认领物品。 不得不说,这次的车祸除了人员受伤,大家放在车厢下层的东西基本完好无损,白桦杨和莫西岩的旅行箱质量好得很,别说损坏,就是连条划痕都没有。 两个人回到家的第一时间,莫西岩就试着打开白桦杨的行李箱,严明宇急忙阻止道:“你做什么?虽然我们大家是好朋友,但也不能随便翻朋友的行李箱啊。” 莫西岩的手臂不方便,却回了一句,“你别说话,我想想密码,我知道的,只是有点记混淆了。” 严明宇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莫西岩,合着自己说的话都没有听见是吗?正要再开口的时候,却见对方啪嗒一声打开了白桦杨的行李箱。 白桦杨的东西也不多,但莫西岩却精准地拿出行李箱里的一个挎包,里面有白桦杨买给许宁儿的礼物。 莫西岩把礼盒放到严明宇手中,“这是桦杨送给许宁儿的礼物。现在他还没醒,你看是先送给许宁儿,还是等桦杨醒来交给他。医院里乱七八糟的,你把桦杨的东西拿回去不知道有这个怎么行?” 严明宇看着礼盒突然苦笑了一下,“白先生难得浪漫了一回,结果……唉!” 莫西岩有些心累地摊在沙发上,“希望桦杨能快点醒过来。” “他很快会醒过来的,家里的老弱妇孺可都等着他呢。”严明宇又把白桦杨的行李箱装好,“你手臂还伤着呢,还是请假回家让阿姨照看……” “别,千万别。”莫西岩立刻坐直身体,非常认真地看着严明宇说道:“我这点儿小伤差不多一周就能痊愈,你可别多事告诉我妈。” 严明宇十分不解地看着莫西岩,“阿姨又不是白家奶奶,你还担心她受不了啊?而且你这伤和桦杨的伤也不一样,不会吓到阿姨的。” 莫西岩又有气无力地摊到沙发上,“你不懂,听我的就好。” “……好好好,伤患最大,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可以么?” 莫西岩抬头看着严明宇保证道:“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打电话,你快回去吧,白姐不是还在医院等……等一下,你和白姐怎么回事?” 严明宇微微一笑,“我脱单了。” 莫西岩,“……” 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和白姐?” 严明宇点头,“是啊!” 尽管莫西岩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睡了一会儿,但整个人还是身心俱疲的状态,这会儿被严明宇如此震撼的消息一“轰炸”,感觉脑子都不会运转了。 只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之前没有一点苗头呢?” 严明宇看了看时间,“等你们好了,我们庆祝的时候再和你细说,先走了。” “好。”尽管莫西岩有些好奇,但身体更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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