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心话,许宁儿这一刻的脑子是混乱不堪的,自然也没什么清晰的思维,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所以许宁儿完全听不进白桦杨的解释,反而还用力推开对方放在她肩膀的手臂,便向路边扬手叫车。 “宁儿,我送你回去。” 白桦杨急忙伸手拉住许宁儿扬起的手,这一刻怎么能放人离开?他又不是傻的,这若是放了,那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可都要前功尽弃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那位爱情军师,竟然在拿到白姐的地址后找过去了。自己要去哪里求教?而且这事情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啊。 所以先把人留住才是重点,不然人都走了,找谁解释去? “我喜欢坐出租车。”许宁儿随意回了一句,心里还是被火气填满,堵得慌。 这明显是赌气的话让白桦杨一怔,下意识地想问,“你不会在吃醋吧?” 可是话到嘴边又及时停住,他是嫌自己还不够麻烦,想火上浇油怎滴?当即委屈巴巴地说道:“你要相信我,这绝对是误会,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和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许宁儿冷淡的回答,好像真的没关系一样。 “既然没有关系坐我的车回家又怎么样?”白桦杨忽然严肃起来,赤果果的威胁道:“还是你想让我再把你抱进汽车?” 白桦杨这样的威胁果然奏效,许宁儿“乖乖”地坐进了他的汽车,可是一坐进汽车,她的耳根子就开始不清静了。 什么今晚只是普通的应酬,没想到就遇见了严家大小姐,感觉到形势不对的时候,他就准备走人的,甚至已经走人了,哪儿知道那位还追了出来,而且…… “就是你看见的那种结果了。”白桦杨很委屈的解释,“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啊。事情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许宁儿有些赌气地实话实说,“白先生就是这么受欢迎,白氏内部的就算了,毕竟天天见面难免日久生情,白氏外面的也……” “什么日久生情内部外部的?”白桦杨立刻打断许宁儿的话,“我从小到大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像我这么干干净净单单纯纯的好男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了好吗?” 许宁儿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有这么自夸的么?”感觉良好是吗? 不过,“你有老婆有孩子又怎么样?这世界上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 “老婆,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少看点脑残的东西,免得影响孩子的智商。”白桦杨振振有词地继续说道:“而且你总不在我身边,才会给其他女人可乘之机,所以你还是和我回家吧。你没听说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么?但凡是要破坏我们婚姻的男男女女们,都要我们一起面对才是,免得……”像之前一样,都是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然而许宁儿并没有给白桦杨把话说完的机会,“你这才是歪理邪说,这世界上有多少对夫妻是在一起工作的?又有多少对为了生活不得不分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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