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虽然情商不高,但智商高啊,当即想到要坏事儿,于是脑袋一歪便靠在许宁儿肩头,“老婆我头和晕,还有点想吐,有水么?我喝点压压。” 这一瞬间许宁儿都要被白桦杨气笑了,但还是认命地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对方,“喝吧,不过明天一早,你要在大家都没起床的时候离开,不然……” “不然还能怎么样啊?”白桦杨一边喝水,一边微笑着说道:“老公和老婆在一起多正常啊,怎么到你这儿……” “故意的是不是?”看见白桦杨这副不似喝酒的模样,许宁儿立刻意识到什么,“早晨被我欺骗,晚上就来找我讨回?” “老婆,老公哪儿是那么小气的人啊。”看着许宁儿脸上的严肃,白桦杨立刻放下水杯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如果你肯和我回家……” “停。”许宁儿一边说一边打开衣柜门,拿出换洗的被褥丢进白桦杨怀中,“你睡地板。” “……老婆你真狠心。”白桦杨看着怀中的被子,惨兮兮地抱怨,“这么冷的天,你让老公睡地板?你不担心我睡坏了,你以后的性福生活就没有了?” “啊……”许宁儿低吼,明显是抓狂,“白桦杨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外面去,看是外面冷还是房间里的地板冷。” 看着明显抓狂的许宁儿,白桦杨不禁暗自笑了,大概男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吧?什么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嬉皮笑脸、厚颜无耻、卑劣手段……全部都使得出来。 还以为自己和严明宇不一样呢?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只要你不担心被家人发现,我无所谓啊。”又来了厚颜无耻的劲儿了。 许宁儿当即满脸黑线,立刻妥协承认错误,“是我多管闲事、没事找事,若再有下次,我就撞墙。” 看见老婆真被自己惹恼了,白桦杨立刻识趣地闭嘴,然后乖乖地把被子铺在地上,又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那我能洗澡么?” 许宁儿只回了白桦杨两个字,“呵呵。”然后便躺进被子里。 白桦杨见许宁儿竟然盖着夏天的薄被,当即皱眉,“老婆,你怎么盖夏天的被子?多薄啊。” “要你管?” 许宁儿随口回了一句听起来就像要咬人的话,然后翻身背对着白桦杨,和这人在闹腾一会儿天都亮了,还上什么班啊。 白桦杨不依不饶,“孕妇感冒了怎么办?” 说完便把许宁儿丢给自己的被子拿起来,替换掉了她身上的被子,“宁可我挨冷受冻也不能……” “我不冷,我又不傻,冷了还不知道盖厚被子,你是在外面冻的,也不看看房间里多少度?” 白桦杨下意识地看了一圈,想找找哪里有温度计,因为他并没有在外面冻多久,所以感知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真的不冷么?” 许宁儿昏昏欲睡,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快睡,我好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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