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儿醒来的时候,白桦杨正在沙发上睡着,病房里安静得呼吸可闻,说真心话,许宁儿也和白桦杨一样,特别特别的讨厌医院,可是…… 医院这种地方,任谁再如何的讨厌也避免不了会来,何况许宁儿的心里,又想起白桦杨的那个问题,出院回白家,还是回许家? 这个问题太让人头痛,自然也无心顾及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如果回白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这个冷冰霸道的家伙回去? 做不到。 而自己想要什么明明白白,心里还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想这么回去,心里各种不舒服。 那么回许家? 唉!不管如今的后妈和花蕊对自己如何的好,总觉得那里不是自己的家。如果回自己的家……一个孕妇太不现实了。 唉,真是难题呀! 许宁儿挠头,既然身体没事,也不能一直住在医院里,而且住这么高级的病房,一天得花多少钱? 算了,还是先回许家好了。怎么说自己还得上班,至少要在自己生产之前,给父亲留下足够的休养时间。 许宁儿悄悄地下床,然后悄悄地去卫生间,把自己这个看起来就像病人的容颜,好好地整理了一番。 当然许宁儿的动作很慢也很轻,一是不想惊动外面的白桦杨,二是的确没有气力,现在是她饿一点儿都不行。 离开卫生间,准备去找自己能换下病号服出门的衣服。可是关上卫生间的门,许宁儿却没有看见白桦杨的踪影! 嗯?刚刚还在沙发上睡着的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去哪儿了?难道是去买早饭了? 因为太饿,许宁儿现在的脑子里除了和食物有关的事情,其他什么也想不到,满脑子循环闪现的都是“吃东西”三个字。 可是再如何的想吃东西,也得把病号服换下来穿自己的衣服出门,只是因为没力气,速度堪比蜗牛。 然而等许宁儿终于用龟速换好自己的衣服,再次从卫生间里出来,却看见白桦杨目光焦急的出现在眼前,看见自己这人眼中的焦急在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下一秒白桦杨便张开双臂把许宁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心有余悸地说道:“原来你没有走。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许宁儿一怔,这人…… “先放开我。”许宁儿无力挣扎,只能用嘴巴抗议,“我现在是孕妇,你这种力气我们母子可吃不消。” 白桦杨手臂的力量立刻放松,但却没有把人放开,一睁开眼睛,印象里躺在床上,或者说睡在床上的人没了那还不慌?外加刚刚醒过来,脑袋一热便直接跑出门去。 可是带着焦急的心情问过护士,有没有看见许宁儿离开,得到确切的答案,“如果是这一个小时之内,我确定没有任何人离开过。” 一个人小时之内,那个时候宁儿还在,自己醒过看见她了,那就是说人还在医院?但护士接下来的话,却让白桦杨如梦初醒,“是不是去卫生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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