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杨虽然在感情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但在其他方面却精明得很呢,何况经过这小一年的磕磕绊绊,再没什么经验的人,也或多或少地能学会了一些东西,所以…… 许宁儿的犹豫被白桦杨一眼看穿,只是这看穿还不如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好呢,他坐在病床边无奈浅笑着叹道:“不想和我回白家?又不想回许家。看来我手中有那个结婚证,也很难在楚浩林身边抢过你,虽然他什么都没有。” “他有一颗爱我的心,甚至不惜为了我的孩子能有准生证,愿意和我假结婚。”许宁儿看着被子的一角,嘴角泛起苦笑,眼中却禁不住的落泪,“而我,明明就有那个东西却让他……” 关于这件事情,许宁儿的心里对楚浩林是满满的愧疚,毕竟结婚不是小事情,对方都不知道怎么过的父母那关。 看见许宁儿这样,白桦杨的心里酸得直冒泡,自然语气里也酸得不行,“舍不得是吗?” “是啊。”许宁儿不想闪避,如实回答,“很舍不得。”可是舍不得也只能舍不得,这是许宁儿心里最深切的无可奈何。 “我不会放你走。”现在的白桦杨,不是语气酸楚,而是充满了命令,霸气十足,不容抗拒,“不管,你是舍不得,还是爱上他了,我都不会放手。” 看着白桦杨坚定的脸,许宁儿忽然浅笑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却梨花带雨,这才是白先生啊!可惜…… 楚浩林早已经放手,而自己又很严重的伤害了他一次。欠他的本就还不清,结果……更加的无法偿还了。 许宁儿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我累了,想躺一下。” 许宁儿变相地下逐客令,没有心力与眼前的人谈论什么,而且现在的她除了逃避也做不了什么? 难道她还能挺着个肚子去哪里或者去找谁,探求这事情的真相?只怕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有人愿意告诉自己。m.biqubao.com “宁儿……” 明显是外强中干的白桦杨,看着许宁儿背对着自己躺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就对女人没什么特别的才能,不似他那好朋友。 何况这么乱七八糟的情形,只怕是严明宇也未必能搞定,而且从昨天晚上到此刻,白桦杨不说一眼未眨也差不多了。身心被折磨得有种昏沉沉的感觉。 但白桦杨还是坚持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会陪在你身边。只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哪怕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休息,别想……” 许宁儿有些不耐地打断白桦杨的话,“我知道,白先生还是请回吧。” 这个时候白桦杨能走就是脑子坏掉了,哪怕是死缠烂打也得留下啊,所以他只是默默地离开床坐在沙发上。 只是这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看着许宁儿连后脑勺都带着拒绝的气势,白桦杨觉得自己还是休息一下吧,免得宁儿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先倒下。 可惜想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脑子完全静不下来,只能躺一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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