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许宁儿这副怔愣的模样,花蕊立刻嘲讽了一句,“看来你是没钱了,那你还是去找白先生吧,反正孩子也是他的,他一准儿同意,还不用你出钱。” 去找白桦杨这绝对是许宁儿最后最后的办法,或者说是没办法的办法,所以他还想挣扎一下,不然他们这分手分的什么?反而还跃过一切原地结婚了? 只是许宁儿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浩林却抢先道:“白桦杨之前那么对你,你这就准备原谅他,还要和他结婚?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就因为孩子是他的?” 尽管楚浩林已经对许宁儿说过“我放手了”,也是按照这个决定做的,但在他心里还是希望对方能好。 至少不要从火坑里刚刚爬出来,转身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尤其这个跳下去还不是为了她本人, 花蕊有些惊异地看着楚浩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许宁儿只怕早原谅白先生了,不然她怎么一与白先生见面就变得情绪异常,甚至还住……” “花蕊。”许宁儿急忙阻止花蕊这开了河一样的嘴,“我们在商量准生证的事情,不是在斗嘴。” 花蕊立刻闭嘴,但还是瞪了许宁儿一眼。下一秒却听楚浩林说道:“既然只是为了准生证,我娶你。我也不要你的钱,后续更不会有任何麻烦。” 楚浩林这话惊得许宁儿和花蕊都说不出话来,但脸上震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但楚浩林看见却浅笑道:“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想解决问题吗?还是孩子能等?” “这个……不好吧。”虽然楚浩林说的话有道理,可是……许宁儿努力在脸上堆砌起笑容,“我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没什么好办法。”楚浩林又来了他那王者般的气势,“我和白先生之间你选吧。” 又是这样的选择,许宁儿非常心累,她想说,“这虽然是假结婚,但也是结婚,我无所谓,可你呢?” 做人不厚道就算了,哪儿还能主动祸害别人? 不过花蕊却立刻举双手赞成,“这个主意好,还能……” “好什么好?”花蕊高兴的语气立刻被许宁儿打断,并且语气里还带着气恼,“我是没什么,反正都是孩子他妈了,结婚然后离婚也无所谓,可是你要楚先生以后怎么娶妻?还不得背负个豪门公子求刺激闪婚什么的名声么。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有什么啊?”许宁儿的担心,楚浩林完全不以为然,“我也没什么的,而且闪婚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个例。” 何况……能和你做名义夫妻,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心里最后那一点点还没有消散的执念吧。 只是这话楚浩林只能说在心里,毕竟他已经在许宁儿面前郑重其事地承诺过,我放手了。既然都放手了,那么还有这种心思,简直是反复无常啊。 而且这样的话要是被宁儿知道,不管这结婚是真是假可都没办法实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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