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许宁儿都没有睡好,总是能梦见母亲,可是梦见母亲些什么?她又记不清楚,好像被水浸湿了的泼墨画,模糊成一片一片的。 自然第二天一早起来脸色也不好,更没什么胃口,所以早饭也没吃下什么东西,许宁儿就和花蕊一起上班了。 花蕊一边开车一边看许宁儿的脸色,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真对白桦杨动心了吧?不然怎么会只要和白桦杨见过面,她一回来准变样? 既然那么动心还矜持什么?直接回头就好了。难道还会有面子问题?在爱情里面还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何况,你这还怀着孕呢。 有人心情不好,有人就识趣的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没心情和许宁儿挣什么了呢? 难道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心力啦?不会吧?自己好像还没那么老呢,那是什么?认同她、接受她了? 也不是吧?既然什么都不是,那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在跟着许宁儿的情绪转呢?这就有点离谱了。 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快点和许宁儿分开,不然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不过这孕妇能饿着么?得买点吃的吧? 整个上午的工作许宁儿都是沉默的,可她这样不止是因为心情,还有身体,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情绪波动大,外加晚上没吃饭,今天早饭又没吃多少,总觉得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也不知道是胃还是肚子,最后为了安全起见,许宁儿不得不让花蕊陪她去医院,这种情况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们有什么差错。 “怎么了?”早就察觉到许宁儿的异样,还以为她见过白桦杨后而引起的情绪异常,可现在却突然说要去医院,花蕊不禁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许宁儿实话实说,但语气多少有点有气无力,“不知道,去检查身体吧。自从怀孕以来还没有认真检查过呢。” 虽然听见许宁儿这样的回答,但花蕊紧张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减少,而且陪孕妇去医院这种事情她可没做过,还是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吧。 至少有他们在自己也能安稳一点,不然怎么陪在孕妇身边啊?万一真有个什么情况自己还不…… 等一下,许宁儿怀的孩子是白桦杨的,这种时候不给他打电话给谁打?可是看了一眼许宁儿,还不知道他们昨天见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电话还是别打了,内心分析着问题的时候,花蕊已经驶向第一医药了。算了,等许宁儿检查身体的时候,自己再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吧。biqubao.com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又不是上下班的堵车时间,所以医院很快到了,花蕊停好车又急忙把许宁儿扶下来,看她这毫无气力的样子,着实让人有点害怕。 走进第一医药的时候,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身影迎面走来,又迅速地走过,这让担心许宁儿的花蕊不禁愣了一下,刚刚那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哎?是见过啊,她不是楚浩林的那个……初恋女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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